• 十九年了,他们结婚了。

    人们往往习惯用时间量化爱情,我们掐着秒表计算着执子之手的时间,从而换算成与子偕老的可能性指数。珠宝商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其实买卖和婚姻有着同样的逻辑,都是一桩情投意合的协议。只不过买卖看重的是眼前的实惠,而婚姻是要盘算着双方一生的利益。十九年。我们不曾在娱乐圈听过这样的传说,即使是杨过,在十六年的时候大概也已经跳下去了,电影里经常出现这样矢志不渝的一生,通常也只能持着怀疑论者的腔调半信半疑。人生抛头去尾没几个有用的十九年,这十九年里除了拍戏,还用来等待你。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貌似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十九年这个数字的出现,让人们在心理上感到安慰——这个世界总算还是有真爱的嘛。十九年后终于走到红地毯上的新人们,理所当然的比见面十九个小时后就上床各取所需的吧男吧女们更让人感动。十九年能干什么,建立微软帝国的盖茨都退休了,养个闺女都读大学了,另外无线五虎之一的汤镇业都二婚了。情感被速食化的这个年头,刘梁的结局让我们看到了爱情功能的最大化,不论是被拍裸照被强暴的陈年往事,还是年初的郭台铭和卷入艳照,爱情中彼此的保护,等待与守候,这恐怕真是我们这些每天捏着手掌用爱情线预测未来的小孩子们所难以体会的吧。

    我的QQ上有个朋友,她说她见到她老公的第二面就和他结婚了,我叫这个为秒婚。我觉得他们也算得上是另外一个传奇。不知为什么我很难说她这是冲动,因为冲动可以让一个人第二次见面就跟他上床,跟他私奔,但是很难用冲动让一个人去跟另一人一起规规矩矩的到民政局领结婚证,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我也愿意。说实话,她让我对婚姻有了新的看法,以前我一直觉得美好的婚姻是需要用一段相对长的时间来预热的,以前高中的我还听《读者》很禅意的说婚姻如煮茶,火不能太旺太急。现在我倒觉得即使用十九年来印证一段爱情的伟大和持久,也不如第一天的狗男女们第二天马上就合法的睡在一起来的实在。(我不是在说你哈^_^)

    日子就是一起过的,不合适的终究会不合适。乐观点说,婚姻不过是写满协议的爱情,人们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爱情要死,跟婚姻中的鸡毛蒜皮又有什么关系,柴米油盐又能拿它怎么样,你们不相爱了,就不要找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十九年和两面,那铸就的都是一段婚姻,你要分个高低贵贱,郑重或者轻率,那不是爱人们的事情。没有数据证明婚姻的持久和婚前的长跑距离成正比,我相信每一句“我爱你”之后的时间中都会有着详尽的刻度,一秒钟或者一生,那也只是你们在天使的翅膀下依偎的瞬间。我们都将归于永寂。所以活着,就是要及时相爱,对了,还要及时结婚。


  • 从学校回家,小岛上又下起了一阵夹着冰雹的小雨。六月的冰雹雨在这个有着妖怪般天气的城市里并不算奇特,也并不是某个哀怨的妇女想昭示某段冤情,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江河湖海里恐怕有着神经错乱的龙王,忽雨忽霁,那些包谷般大小的雹子砸在我头上,让我猛然想起,距离那个我成年的,明亮的夏天恍然间就已经五年。

    不论是国家还是某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成长制定一个计划。八五年是共和国第六个五年计划的最后一年,只是不知道我的出生是不是出乎它的计划。十八年后,我是六月高考的第一批受惠者,高考之后有着三个月的漫长假期。那时候,我爬到种满柑橘的小山丘顶上,俯览整个小城。那里有着我喜欢的女孩,我讨厌的高中,跑满了黄色的破烂面的的街道,但是对于理想而言,再小的城市也足以做个起点。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我便启程去了省城,去了那所传说中全国最美丽的大学。张无忌的妈妈在死前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大学也是。每年的三月,在那个学校里,浪漫和春光的富足带来拥挤的人潮,一年年的,在我眼里最终演化成了一种群体性的病态。如今的大学和大学生之间总有一种独特而微妙的体位,在上与被上之间,在荒唐与倔强之间周旋。我忘不了在桂园四栋212那个黑不隆冬的窑洞里过的像蝙蝠一般的日子,忘不了在教四把占位那些课本丢到垃圾桶的痛快,我忘不了水院食堂那些混有节肢动物的白米稀饭,我甚至不会忘记宿舍窗外盛产毛毛虫的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和在树荫底下等待男朋友的提着半边大西瓜的姑娘。但那个城市在我看来依旧是个十足的婊子,即使有着我热爱和想念的热干面,煎豆皮和麻辣火锅,学校里还有我经常出现斗殴的篮球场和野鸳鸯遍布的情人坡。四年间我对她倾注了十分的感情,十分的憧憬,却换来一声声响亮的耳光。她眼角里还不屑的推卸着责任,她说,打你的,是生猛的青春,不是我。我开始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我听到厂长的公子谢小盟说,“城市是母体,我们是她子宫里的孩子”时,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青春不会如此待我,她纵然再苛刻,也只会在我的脸上种下几颗思念的红豆。草样的年华里,那一片片被猪啃过的草地,我固然不懂得如何珍惜,可在荷尔蒙和眼泪的滋润下它们依然会生长的茂密。我不得不承认这里面隐藏着不堪的矫情和颓废,这些都值得我去面壁。那些我离开的人,离开我的人,总有一日我搭乘着黑珍珠号,会站在世界的尽头呼唤你。青春草原的北方有片茂密的森林,伍佰在森林里唱着,真爱总是可以长久,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我说,即使真爱也无法长久,但是相遇的人会再相遇。

    再然后,便是我抱着被海水泡烂的木头,漂到了这里。爱尔兰,这在很多人眼里就像一个彩绘的童话。他们朗诵着叶芝的诗歌,观赏着贝克特的舞台剧,寻访着王尔德的足迹。却不知道对于我,在这个岛上这样的孤独,就仿佛苏东坡在极北之地里放牧公羊,仿佛司马光自己掉进了大水缸。如果把我的心情和日渐发胖的我,放在比萨斜塔上同时自由落体,那么我的心情一定会率先着地。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天气依然微凉,我还穿着毛衣。

    雨水往往是一剂勾起回忆的药引。温和暖胃,清新怡肺。人会经历一个又一个五年,再没心没肺,也永远都断不了回忆。在每一个五年,国家要做新的计划,我们要许新的心愿:

    让我身体健康,让我实现理想。
    让我懂得珍惜,懂得维系。
    让我心态平和,宠辱不惊。
    让我在最好的时间遇到最好的你。

    我骑着一只欢快的小毛驴,奔驰在青春的草原上。春末夏初里的莺飞草长,青色的蚱蜢们飞快的跃向远方。其实每一次回首而带来的转瞬即逝的伤感,只不过是心里又下了一场夹着冰雹的雨。
  •  

       深爱的丈夫死了,死于脑癌,在三十五岁的美好年景。妻子伤心欲绝,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她们的相遇她们的告别,他们琐碎的争吵和亲密。人生的悲喜剧被回忆定格,在黑暗无边的脑海里一次次的浮现了出来。对于活着的人,那是最难熬的时光,但是,所有人,包括逝去的,都会不忍心看到生者的颓唐和绝望。
      因为,我爱你。
      
      关于一生的唯一和相伴,这似乎是爱情的原教旨主义中的内容,在东方古典的历史和传说中,从不缺少这类美丽流长的故事。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深入骨髓的爱和承诺却在弄人的命运里断裂,驶向永远的航船的触礁,那会是怎样让人绝望的末日。
      一个美国都市的爱情故事,开端和结束都在爱尔兰。
      在galway的威克洛国家公园里,她遇到了爱尔兰的纯种男人。我知道,爱尔兰有美丽的乡村,黑色的吉列斯啤酒,温润的草场上粗壮的奶牛,却不知道她还会养出这样粗壮而甜蜜的男人。
      他们走在柏油公路的两边,冰凉的爱尔兰的秋天,男人把棕色的夹克外套脱下来给女孩披上。
      
      他们遇见了,从此约定了一生。
      女孩在母亲面前痛哭,她说上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他。
      她躲在他们曾经居住的老式的公寓里,不去酒吧不去唱歌不去工作,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拒绝了所有其他的男人。她望着丈夫遗照上的笑容,看着姐姐和妹妹们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感觉生活向她无情的垮塌了下来。
      后来,她从各样的人那里会收到丈夫留下来的给她的信。上面告诉她应该怎样去继续生活,怎样去面对一个人的日子,他甚至为她预先安排了一场旅行。去爱尔兰,去那个他们遇见的地方。一个人只有打开了昨天的心结,才能走向明天。
      而且,每封信件后面的附言上总是会写着:
      
      我爱你。
      
      希拉里·斯万克饰演的这个长情的女孩打动了我,我一向很喜欢这样大嘴巴的,看起来很质朴的女孩。
      其实一段真正的爱情开始之后,对于生活中不可知的一切,双方什么都不会惧怕,唯一害怕的是其中一方投入太深,而让这种爱成为彼此的负担。真正的爱情恐怕是世界上最强力的胶水,命运被粘合之后,你叫留守在世间的那人,如何去习惯孤单一人的生活。在欲望横生的都市里,很难会再有因为旧爱而守寡的女人,很难会有人为此保存此生唯一的爱情,然而恋爱中男人女人每一次这样的看起来还有些白痴的长情,都会在这个物质的社会里,显得特别珍贵和可爱。
      所以,女孩,我们即使没能做到永远,你也仍然值得拥有更美好的明天。
      P.S.:I love you.
      
      Galway石头篱笆的乡间小道上,女孩穿着男人的棕色夹克外套消失在小道尽头安静的爱尔兰乡村里。
      在告别之前,他们以吻封箴,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就是永远。”
      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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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王家卫带着他的《东邪西毒•终极版》再次登上嘎那电影节。十四年了,嘎那的红地毯依旧鲜艳,导演的才华依旧翻涌,然而时间不曾如胶片般定格,风化正茂的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老去。依稀中,那个年过半百,戴墨镜还有些微胖的男人,让我们从他身上看到了“时间的灰烬”和岁月的踪影。
      
      我第一次看王家卫的电影时,在县高上学。我和很多挤录像厅的人一样烦透了那拖沓不堪的情节。然而不管怎样,欧阳锋,黄药师,盲剑客,我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们。到大学之后沉迷于香港电影,然后对他进行了教科书似的电影阅读。有时候我总觉得王家卫镜头下的男女像玩偶一样,快乐难过悲伤颓废,每一种感情的扩张到最后却能把他们的人物的性格包装的精致。
      
      江湖。庄子的阐释,让那里在刀光剑影下,始终流淌着温润的儿女情长。未来英雄们的故事发生在干燥的沙漠,这个足够魔幻的隐喻,却是人心中的另一个江湖。欧阳锋死去的恋人,慕容嫣兄妹的黄药师,以及黄药师的白驼山,盲剑客心中惦念的远方的“桃花”。被伤害的人心如同荒漠,寸草不生,失去的爱情就如荒漠上枯萎的绿洲,最终要化于时间的灰烬。那些烟波浩淼的深情,宛如白驼山和武士故乡里让人寄念的桃花。他们因为失却的爱情隐匿于沙漠,却无法逃脱折磨。沙漠,那其实是一个爱情罹难者的江湖,即使你强如独孤求败,东邪西毒,也无不会陶醉,迷失,一场场的“醉生梦死”。
      
      出道的二十年来,王家卫的电影摄取过很多城市的生态,香港,台北,上海,新加坡,纽约,布宜诺斯艾利斯,却唯一只去过一次沙漠;从1962到2046,电影年轮是如此的遥远与深刻,然而却也只有《东邪西毒》里这样的一个绝世却落俗的江湖。其他那些被模糊的城市,抽象到往往只有霓虹的色泽,钝化的灯红酒绿,轮廓却逐渐清晰的男女,冷漠或者拥抱,极端的表演无以复加。《花样年华》里的留声机,昏黄的路灯和船票,那给人强烈古典东方之美的旗袍;《重庆森林》里凤梨罐头对于速食爱情的讽刺;《堕落天使》里无情的杀手对于真情和温暖的沦落;《春光乍泄》里埋葬于世界尽头的录音,以及《蓝莓之夜》里用来打开每个人心房的钥匙。镜头,台词,道具,所有的这些,都是王家卫的城市里爱情罹难者的痛苦表达。让那些在爱情,时间和记忆的城市里如候鸟一般迁徙的人群,引起强烈的共鸣。
      得不到,躲不开,忘不了,逃不掉。王家卫的江湖中充满了饮食男女们不安的错肩与重逢,充满了罐装爱情的保鲜与过期,充满了颓唐而鲜艳的荒漠,公路与街道,这一切不尽然是伤者疼痛的幻觉,有时那就是关于爱情和生命背后隐匿的真相。
      
      影片中的黄药师曾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
      十四年前,青年导演王家卫的《东邪西毒》结束于欧阳锋的一场大火。大火燃起如柱般的滚滚浓烟。他们决定忘掉。
      导演的曾经,记忆里的热情,以及王家卫电影里的江湖,终究结束于一场时光焚烧过后的灰烬。遗失者仍旧如阿飞和伊丽莎白般寻找,如黎耀辉和周慕云般流浪,流浪于那个爱情罹难者的江湖。
  • 这是一篇情书,在此存档。希望若干年后可以载入的名人情书目录。
    一年前,我和她莫明其妙的相遇,然后陷入了一段不太纯洁的畸恋。我们碰撞出的火花,就像在纯氧中燃烧的纯净硫,放射出紫红色的耀眼光芒。我们后来戛然而止,只是因为我们都意识到,这段化学反应产生的气体具有强烈的毒性,如果放任下去,害人害己。
    这是我去年毕业前夕为那个姑娘写的东西,曾经贴在学校的一个论坛上,第二天发现里面有些句子被人拿去当个人介绍。一年后再看这篇水灵灵的东西,实在是感到时光如织,岁月如梭,一年前的那时候,我的确是具有文艺青年的一切素养以及那傻气腾腾的恐怖诗性的。
    前些天收到她的明信片,上面有段话是这样的写的:“一个人的怀念与回忆,就好像是一动不动的躺在水底,看着水面上的叶子慢慢的漂过去,漂过去”。她还是那么文艺。我一直很喜欢她的那种笨拙的深情,就像以前的我一样,慢腾腾的386一样原始的机器人。而过去的这普通的一年里,我依旧是单身一人,可我就算再笨,再没天赋,却或多或少的都会参透一些东西,毕竟是渐行渐远的回忆,我不会老把它们拽在手里,她们不是棒棒糖,她们是纸飞机。
    我曾说,爱情中的男人都是天使,有一天他们被流星击中,他们失去了爱情,从空中狼狈的坠落。他们在黑暗深井中闻着自己烧焦的翅膀,他们知道他们不会再飞翔,他们流出眼泪,那眼泪迷离了人间所有的灯火辉煌。
    绝望的爱情就像一场空难,然而空难之后,他们依然是天使。童话毕竟是童话,没有那么多痛苦的缠绵,这个年纪里揪心的感情不会深刻,不会恋恋不舍,切肤之痛的华丽修饰弹指即逝,童话真正的结局是,天使们和白胡子老头依然在飞翔,他们一会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形。
    窗台的风翻着书页,那哗哗的声音正在述说着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结局里,的确有一句淡淡的我爱你,但却并不悲伤。在那句动人的台词之后云淡风轻的背景里,我希望你看到,一只愉快而发胖的天使,挥舞着有点焦黑的翅膀,他依然在傻笑,依然在飞翔。

    ======================== 矫情的分割线 =============================

    谢谢你,谢谢爱

    如果最开始,你告诉我这是一个玩笑,那么事情也许不至于这样。
    如果后来,我们没有宿夜的倾诉,没有承认彼此蔓延到天明的寂寞。
    如果,不爱。

    当一个人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便只能让自己不要再忘记。
    我当然会记得你。转世之前最后的素绫。
    记得就好,不管你今后是否会遁入茫茫人海,安然的做那十三亿分之一,也不管你右手的无名指,是否依然会在傍晚隐隐作痛
    一日长于百年,拥抱无始无终。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好俗的话。
    看不到蓝天,暗室里的藤蔓,继续的纠缠没有任何永远的意义,寻找安慰是最难以克制的事情。我们的故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这个荒凉城市的风景明信片上,你是我最后的邮戳。
    6月5日晨。邮戳上的日期没有语气。

    悲伤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一些关于桃花的故事。桃花岛,曼陀山庄,燕子坞,临溪水岸。那是一些男人在江湖的烟波里清透的深情。不过一些刻意的遇见,总是会被打上流俗的标签。
    所以。
    那天,我只好以爱情的名义遇见你。
    那天,我亦以命运的方式错过你。

    你终究不是我的女孩啊。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不是天赐的感情,是不能拿来臭屁的啊。我走了,可我真的确实的存在过。不是幻觉,无法擦抹。泰戈尔在时间的尽头发出同样的呼唤。所以,我才希望,你也能够不要忘记。
    爱是我心口的十字架。那其中封存了我们前世今生的种种祷告和期盼。
    不喜欢矫情的文字,温情在时间面前是很假的东西,眼泪弥漫,只是瞬间的荷泽,刹那的汪洋。然后我们终将会再次启程,好好收藏你的十字架吧,那毕竟不是属于我的东西,那是你去寻找下一片幸福群岛的风帆。

    找寻也或是被找寻。女孩,不论你在城市的哪一个角落,你终究会被找到的。

    你在这个城市还有三年,三年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谈一场酣畅淋漓的恋爱。对某个人的感情绝对是可以被代替的,隔着一个人的背影去看另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多么揪心的深刻,便只剩下被他蚕食的模糊了,恍然之间,那些往事,顿时纯属虚构。只是那些人,那些你朝他微笑的方式,永远不会雷同。
    这才是值得怀念的事情。
    从悠长的梦里醒来,听到筋脉寸断的声音。那是成长必经的痛楚。
    不要流眼泪,在青春里或许残忍的离别里,显得如此奢侈。

    你看我们的青春,却依然如鸡冠花一样色彩灼热而枝干挺拔。
    尝试着不要悲观,女孩,这个城市注定还会有很多让你流泪的人。难过的时候,就望一望墙壁上,文森特的花吧。四季不败的温暖的花啊。
    而明日呢,明日又隔天涯。天涯在哪里,天涯就是天和地交汇的地方。一线之间。却是永生无法横渡的彼岸。如果地球是平的,我宁愿用一生来遥望。

    女孩,去寻找,能拔出你紫青宝剑的如意郎君。
    而我,也会继续找寻,那个给我三颗痣的人。

    我走了,女孩。
    谢谢你,谢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