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温骤降,在感冒昏迷了几天苏醒过来的这个夜晚。听着杰伦的新专辑,突然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发泄感,同时还有很少一些做作的感动。搜索了网上的评价,两边都很极端,对骂,非常罕见的语气助词,场面壮观宏伟,鸡鸭鹅狗猪,父母满天飞。恐怕很少有歌手因为风格的问题受到这样的的责难和质疑。今天想为周杰伦说点话,不为别的,我讨厌“粉丝”这个矫情而且没有气质的词语,但是,我的确是。

    听过他的演唱会,买过他所有的正版专辑。但我仍然觉得我一点都不狂热,可能只是他经过的时候,我在人群之间颠一颠脚的事情。我欣赏他的才华,欣赏他音乐中温暖神秘的风格,他那个身为文学博士的御用词作者,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矮子,居然还是个牛逼的tap-dancer

    从高二开始听周,已经五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经历的几段感情居然都和周有一定的关系,对面的她们或者是因为我而听周的歌,或者是因为她们懂得怎么去听周的歌而吸引我。影响或者被影响,见不到安静的时刻,总是互相被牵引,互相被折腾着。这其中,见惯了年长的人们说他吐词不清,装酷耍贫。对于新的音乐元素,对于周和我们这一代人的玩世不恭,我们也无法劝服他们脱下黑框眼镜来看,偏见和讥讽也永远不会消失,可也有人总会在别人面前依然自信的我行我素着。

    不善言笑的孩子,在封面上总是有着冷峻的面庞。我不想回忆他的每一首歌带给我的故事,那些乐曲中的深刻或者肤浅的内涵,如同福音书一样,那是忠诚的信徒们才会背诵的章节。我更不需要自作多情的安慰。

    可是我仍旧是失望的。

    进步停滞了,风格凝固了,接了太多的广告,拍了太多的戏。一个台北音乐学校的傻小子,一个给大明星幕后写词的曲作家,失去了创作上的纯粹,的确,他很难达到他当时的巅峰了。没有前几张专辑咄咄逼人的气势和优雅的古典舞步,一个踉跄之后,我听到了四周的人们哄笑的声音,音乐上的皇帝,果真在穿上新装后自我陶醉而后不省人事了吗?

    那一年的夏天,由于之前《叶惠美》专辑并不成功,周的歌曲正在被网上恶搞。也是那一年,当林俊杰带着《江南》唇齿间微凉的缠绵,生生世世的忘情倾诉的时候,我都几乎已经忘记Jaychou了。于是,她的到来是如此的及时,那些新鲜的触觉,死灰复燃的热情,以及对未来如同音乐般舞动的猜测和博弈。她对他的热爱,似乎比我更加强烈。有一种失去理智但可爱的冲动。我们去看了那场至今难忘的杰伦演唱会,我甚至觉得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大学生活几乎可以浓缩到那一个点滴去用来方便回忆。是的,值得回忆的所有的一切,无非是她和周吧。

    我不知道周是不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孩子,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诡异,忧伤,甜蜜,单纯。也许方文山更多的在歌中倾诉了他的心思,他曾经的女孩和爱情。可旋律所给的,却是我那些幸福的梦,那些后来想来,只有在纯爱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感情。

    我知道没有人肯听我说太多,我只是不想我熟悉的人像今天一样,在我面前那样的奚落他,那样的责难一个比我大不了太多的孩子。他不是肖邦不是巴赫不是柴可夫斯基不是门德尔松,但他的曲风比那些金色大厅的古典主义范本更多的流行的在我们的脑海里。

    台湾的艺人在华语流行音乐上的成就比大陆和香港都要高出不止一些。小虎队和beyond之后,幸好还有你。杰伦的新专辑在我听来仍然是那么温暖那么迷离,就像那种从耶稣圣袍下生出的植物,幽静而温柔的在开微凉的九月,迷迭生香。

  • 今天回来本没有什么时间。然后就和一个同学跑去看了《The DavinciCode》。三个小时,看的有些累。音乐原声很不错。小说读了两遍。总算电影不算太给小说丢份子。“大法甘道夫”的表演有些喧宾夺主。电影院人很多。一般越是受到争议的电影总是会这样。当年据说马丁·西科赛斯拍《基督的最后诱惑》给犹大翻案的时候还被人死亡威胁,晚上有人从窗外丢手雷,还好没响。影片在好多国家被禁,但上映的几个国家均打破了票房记录。
    人们就是这样,生活越是平静,心理便越是叛逆。基督教会越是抵制,中国人民便越是来劲。
    我有个预言,这部片子很可能会打破历史票房。
    这次回来听说周候分手了,本来名人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不关我鸟事儿。
    但是这又关系到我曾经跟同学的一个预言。我说她们俩肯定走不到一块儿。
    同学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们的那个搭配类型是属于才子佳人型的。然而中国历史上才子佳人往往有着悲剧性的宿命。有太多小说话本印证我的观点,我也不用举例了。但凡中国才子,不是负心汉就是胆小鬼。性格里面的弱点总是有些让佳人不能接受。因为才子总是想,他们那一身才华浪费在仅仅一个佳人上多可惜啊。所以在才子的人身轨迹中,往往会出现第三者这种东西或者是相似的意识形态。上个世纪的徐志摩把这个思想最后发扬光大,他那无数云彩飞扬的诗句,就是她一生追逐好些个女人的见证。徐才子最后从云彩上跌落,也正是在在北上去寻找林徽音的当口儿,也算走的干净。
    就目前中国的现实,我觉得还是女才男貌的搭配比较好。聪明的女人懂得怎么约束貌男,有个我喜欢的作家说过,女人,露智慧总比露大腿更为吸引男人。
    爱尔兰近了。
    那个飘着浓郁咖啡香味的国度。有些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美丽国家。
    本来去年就有机会去的。但终究因为时间的问题没有成行。
    当今年机会再次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却欣喜中又有些犹豫了。
    欣喜的是有这样一个轻松拿到双学位的机会,还可以就此增添海外求学的资历。而犹豫的却是就要从此告别我喜爱的专业了。
    当理想碰到现实。有些艰难,但做出选择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爱尔兰,我就要来了。
  • 慕容复和王语鄢


    我叫慕容复,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家名叫大燕的艺术策划公司的执行总监。
    我觉得人一生最大的不幸是有一个学考古学的女朋友,然而更加不幸的是,她的学位是博士,而且现在还准备封后。
    她叫王语鄢。
    请不要被她的名字吓倒,我敢以我大燕公司的前途命运和生死存亡打赌,她的相貌绝对没有她的名字来的凶猛,如果说我总是通俗故事中的英俊男主角,她顶多算一个有点前途的群众演员。
    以致于别人看了她之后经常就在我面前唠叨。看看你搞艺术的,没吃过天鹅肉,总看过天鹅湖吧。怎么结果到最后居然牵了一野鸭子回家了呢。
    其实我跟她在一起,最多也就好像我在古玩摊上找到一永乐年间的蓝瓷花瓶,当着宝贝抱回家一看结果那瓶胆子里面白底红字儿写着“中国制造”。纯粹是坑蒙拐骗。
    人们都说学考古学的女孩都应该像劳拉,穿着性感的蓝色低胸外套,整天在古墓里穿来穿去。勾得一大批男人在坟墓外面望眼欲穿。她也倒常是穿来穿去,不过是像个惯犯一样的从城市里这个火锅店流窜到那个火锅店,每到一处,便点上五盘每盘二十的蒙古牛肉或是高原嫩羊,浇上红油辣子之后便大肆开涮,直到后来,我一看到那白花花翻起的羊肉就像看到了人民币在锅里沸腾一样,心痛的紧。
    然而今天,却对我们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经过一夜漫长而艰辛的思考,我决定跟她分手。

    我跟她相识在四年前一个夏商青铜器文物的展览上。
    当时她是商朝部分的解说员,可能是我当时问的几个她眼中很低龄化的问题伤到了她心中小小的自尊,那时候她很激动的给我开了一堂青铜器考古知识的扫盲课,告诉我什么是商纹螭龙夏纹蝉,什么是人面方鼎人面钺,她讲的节奏很慢,就像编钟一样沉稳且爆发力十足,把我知识的盲面炸的是千疮百孔。听到后来到了闭馆的时候,饿的实在忍不住了的我,一激动就把她请到了博物馆对面的一家西餐厅里,至于后来为什么我又一激动就把她请到了家里,为什么她又成了我的女朋友什么的,时间久远,详尽史料已经失散。只有她的野史可供参考。据她所说,那天晚上两只人头马让我不省人事,之后,我便开始不顾一切的摸她,她也不顾一切的摸我。我对此一直保持怀疑。只是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她从我床上爬起来的表情都如后来每天一样的惶恐,然后用榔头敲着桌子叫我帮她发掘她昨晚不知道丢到哪个半球的袜子。这种情况下我一般是一个机灵便窜了起来,因为我见过他在发掘场工作的样子,敲石头的时候很用力,一榔头下去那么坚硬的花岗岩可以马上碎成五六块。所以在我并不能从她脸上的表情判断她是否已经完全清醒之前,我对她能够辨别出我的头保持一定的怀疑。
    我和她同居已经两年了,但说实在的很少见面。因为我们工作的性质注定了我们日夜相隔,她白天在市郊的博物馆和挖掘场里上下五千年,而我则是夜里靠香烟维持自己吸血鬼般的思维。所以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的生活里时刻都有人在睡着,时刻都有人在醒着。
    她很瘦,身材就像是她手提电脑里做桌面的干尸图片。
    这样的骨感也让我一般不敢抱她,因为她突出的关节也许会让我受伤。
    我其实一直在想不通,这么爱吃火锅的人为什么就是不长肉。不像我,毕业五年后肚腩正随着腰椎肩盘一起突出。也许正如她说的,青春像半条电鳗一样的在我们生活里游曳,至于另外半条,已经被她下火锅了。
    我敢肯定她对火锅的热情是超过我的。记得她第一次跟我去看司母戊的时候,她的脸贴在镜子前看橱窗里那巨大的的青铜器,然后我看见她流着口水说出了一句话,商朝的人真幸福。
    所以我始终没有赞助她去三星堆,这也是主要原因。尽管她不止一次的跟我死磕说她真的就是喜欢那像外星人一样的古蜀青铜面具。但是我还是觉得那地方实在是太靠近火锅之都了,虽然不担心她有一天跟火锅牵手私奔浪迹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但为了吃火锅花光了最后的盘缠而露宿街头的这种不祥的预感总还是让我有点担惊受怕。
    她是一个怪才横溢的女子,这从她在外地时给我写的信就看的出来。她一般开头用楔形,中间高潮又改为金石,结尾时突变成小篆,最后还落上一个甲骨文的签名。所以一直以来我把她的信做为文字领域行为艺术的典范,当年给我的学生上课展示的时候还招来一片景仰。
    也许天才的大脑总是不肯停歇,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她爱在睡梦中背诵汉莫拉比法典,尤其是戒淫欲的那一章。她还梦游,喜欢扮成马踏飞燕的样子。
    她是马。
    就是这样一对被别人预言了结婚的可能性为零的恋人,结果是,我真的就和她在一起了,而且在我努力的坚持下,这一晃就是四年。

     

    爱情就像青铜器,要经得起摔打,经得起风化。

     

    门锁被轻轻的拧开了。她怂拉着脑袋就进了门。一进门她就歪倒在沙发上。
    “太郁闷了,那篇论文又被毙了!”她有些凄凄的说。
    “语鄢,我…”
    “你可不知道,那个教授真是个变态,带着一群肌肉男学生,个个长的都像中世纪罗马帝国骑士的铠甲。他以为自己在国外发过一些文章就觉得自己是考古专家,是学术泰斗,还说什么,‘哎,语鄢啊,你光整些个商周时期的夜壶笔筒什么的可不成啊’,靠,我那就算是笔筒,也是文王的笔筒,是夜壶也是姜尚的夜壶,学术界不是说姜老头夜尿颦多吗,说不定深入研究下去还可以弄出个姜太公前列腺有疾病的结论….”她不等我说话,便独自咕隆了起来。
    “语鄢,我有话跟你说….”我说。
    “什么事,说吧,对了,今晚城西的张飞火锅城会员金卡大酬宾,你觉得怎么样,当然,这只是征求你的意见,决定权在我。。。”语鄢拿起坐上上的半瓶雅克苹果汁,闭上眼睛,就往嘴里灌了下去,咕哝咕哝的响。
    “语鄢,我爱上她了,我们分手吧…”我沉沉的说。
    碰通一声,我一惊,抬头发现语鄢手中的苹果汁突然就落到了地上,那青色的汁液从瓶子里簌簌的淌了出来,流了一地。
    “哈哈,我这样表现惊讶你还满意吧,不过你今年还玩这个是不是有些老套了啊…”语鄢看到我在吃惊,捂着肚子大笑,她的脚蹬到大理石茶几上,让沙发后退了几步。
    “不过今天似乎不是愚人节啊……”她看见我没有笑,便眉头一皱,赶忙去翻茶几上的台历。
    “今天七月二十二号,我们认识四周年零十一天的日子…..”我说。
    我听到了那边的沉默。那是极少的一种沉默。
    在我的印象里,语鄢是个极爱侃的人。一天到晚除了涮羊肉能把她的嘴巴塞住之外,她的嘴巴在我面前几乎一直都在制造声音。有一次我坐在床上给她修脚的时候,电视上好好的放着芭蕾舞剧四小天鹅,结果她硬是由此联想到人工饲养鹅的历史,从天工开物讲到梦溪笔谈,从亚历山大的恋童癖讲到埃及艳后的审美观,而且她讲得太投入,以至于我不小心把她的小脚指剪出血来她都没有发觉。
    所以说现在的这种沉默,让我感到害怕。不是好像高尔基有说嘛,沉默的开始是暴风雨的倒计时。
    只是许久,那边似乎都很平静,电视里新闻重复着小甜甜再次结婚的消息,一旁的风扇吹的呜呜作响。
    我有些纳闷,难道是风太大,把暴雨云吹走了?
    我拉起一个眼角向她看去,看见她细细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就像金属的棱角一样划破她的脸庞,她用袖子一擦,脸上更是出现了一抹猩红的痕迹。
    我急了,说,看你,脸都流血了。
    她流着泪说,没事,那是刚才肯德基里的番茄酱。
    好啊,你一个人又去偷吃……
    一说出口,我便猛然发觉刚刚出口的那句话似乎语境不对,没有一点分离时的忧伤和哀怨的气氛。赶忙打住。估计这场感情戏如果是有导演的话他八成会疯掉。很无极。
    她是谁?
    又安静了一会,她突然问道。

    她是谁啊,我也这样问自己。本来那个她应该是指的阿碧,一家水晶工艺品店的女主人,我曾经的人体模特。但是突然这个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坚决。
    阿碧做我人体模特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是一名艺术学校的最有前途年轻教师,教着一批比我更年轻但十分臭屁的小孩子。
    虽然我心地非常善良,思想也趋于传统而并不先锋。但我也不会像伦布朗一样把少女们画的都像圣母,我是一个文艺青年,也需要一点点的颓废和锁骨以下几公分的情色,所以我的人体模特总是在我的笔下通体油光,表情暧昧,远远看去,倒真是挺像刷了红油的涮羊肉。
    所以这块涮羊肉看的太多了,也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想象。在想象里涮羊肉又变成了一只小羊羔,我拿着一根短短的皮鞭,在蓝天白云之下轻轻的抽打。。。◎#¥%在我看来,这是比我的画更淫贱的画面,每次想到后总是令我不寒而栗。
    于是多年后和涮羊肉的再次巧遇,也再次勾起了我的那种想象。
    所以当她拉上她小店的门,脱光衣服展示出她少妇般发福的肉体要求我为她再画一副画的时候,我顿时感到脸颊炙热,手脚冰凉,多年的艺术理想几乎在一瞬间坍塌。我不敢看她,到后来我甚至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笔,她填了荧光的指甲就像妖怪一般在一旁无数水晶工艺品反射的平面里张牙舞爪,所以最后我一激动把她真的画成了一堆涮羊肉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然而她看了画之后居然还高兴的满带娇嗔,说道,哎呀,慕容公子,你怎么把我画成了蒙拉丽莎。
    我苦笑。心里却在想。我如果能把你画成蒙拉丽莎,那这艺术也就毁了。要是蒙拉丽莎那也肯定毕加索版的蒙拉丽莎。
    尽管我十分小心,但是在走的时候,她那带着浓重啫哩气味的唇膏还是留在了我雪白的衣领之上,用汰渍洗了几次那味道居然还是阴魂不散。弄的语鄢都怀疑的问我是不是偷吃了她藏在床底下的果肉果冻。
    所以今天的她对于我,更多的是借口而不是理想。

    “你太没良心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一点都不像我们考古的……”
    语鄢沉默了半晌,她终于了说话了,呜咽着。
    “难道你忘记了是谁每天叫你起床,谁帮你做好丰盛的早餐,谁为你洗汗了一天的臭衣服….”
    我本来很想回答,是我。
    但是看了看她满脸的泪水,吐出来的话又被门牙挡了回去。
    “语鄢…你不要太难过,你是个好女孩,你将来….”我开始背诵我准备好的安慰失恋女孩的章节。教材上说这种话一般分为两个阶段,首先抬高别人然后贬低自己。
    “慕容复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滚……”不幸的是还没等我贬低自己的话开口,语鄢便指着我的脸大叫起来。
    “这是你说的……”我立马站起身来就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我的房子。但是也不管这么多了,先到国际大酒店地下的停车场睡一夜,让她消消气再说。失恋的女人需要酒精和安静。这不知道是哪个心理学家说的。
    可是刚走出公寓的大门外还没有五步,语鄢就再后面着嚷嚷了,她哭泣着,这让她的话断断续续。
    “慕容,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一回头,发现语鄢正站在我们家阳台的水泥栏杆上,摇摇欲坠。
    风突然吹的很大了,她白色的裙子在阳台上被吹的翻了起来。很像那个谁。
    真是胡闹啊。我想。
    我刚想回去让她下来,但是转念一琢磨,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也就相当于对外宣布我屈服于这个女魔头的淫威了。不行,不能这样!男人要有原则。我对自己坚决的说。
    于是我决定不回头。量她也不敢往下跳。
    “哎,我说你跳吧,杰克跳下去了,露西也跳下去了,你也就跳吧,啊…”
    话音刚落,我的背后传来物体沉沉落地的声音。

     

     爱情趟过大海,幸福高声尖叫

     

     拉开窗帘,阳光越过窗台的向日葵洒进病房,让雪白的棉被更显得一尘不染。
    我把一只青铜面具放在了床头。光晕让面具脸颊上泛着金属的光泽。
    “你真是没用啊,从那么矮的地方摔下来都会摔肿脚,也幸亏我们是在一楼。”我把梨子金黄的皮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它削成三片递给语鄢。
    “我…我还不是怕你走了。”她拿起那个面具,用手捧着戴了起来,黑色眼珠的眼珠在两个眼孔里呼呼直转。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语穿过这厚重的青铜,在我看来,现在居然变的软绵绵的。
    “你先睡会,我到外面去给你买点东西吃。”我从病房墙上的那面大镜子前穿过,在镜子里我看见戴着面具的她,她向我挥手。
    于是我也向她挥手。
    “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慕容公子!但是你一定要带我去三星堆!”我出门之前她最后向我喊到。
    我笑笑,突然觉得窗台的葵花很凡高。

    我给她买了个煮蛋,那光滑的蛋清就像达利的手表一样柔软,在锅中荡来荡去。我给她端去的时候她戴着那张面具已经安静的睡着了,沉沉的面具就那样压在她的脸上。
    于是,我摘下她的面具,便把她拥进怀里,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语鄢,等你出院,我就跟你结婚。
    怀中的她依旧睡的恬静。
    只是,在对面干净的大镜子里,我看见,她偎在我怀中,正在哧哧的坏笑。

     

     新浪文学版06年5月最佳原创博客小说之一,登载于06年《博客中国》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