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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大的自虐狂症候群在公元2008年6月15日夜得到彻底解脱,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失败提前对2010年的好望角十日游说了再见。在此我想亲切的慰问一下南非前总统曼德拉,世事总是弄人,当年一千多万南非人对他的支持,让他在南非当上了总统。而这个有着超过1亿人支持的足球队,却连到南非的世界杯赛上捡球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之前一天的晚上,欧洲杯上演了开赛以来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我嚼着薯片喝着汽水,十分过瘾的看着那支穿着橙色球衣的球队满场飞奔的“范跑跑”们,把法国人一顿海扁。在那之后世界杯的冠亚军命悬一线,看来世界杯江湖中的险恶程度,并不能完全代表欧洲杯这个码头的水深水浅。死亡之组的血腥味道,意大利面和法国小菜哪个会在这个并不炎热的夏天提前腐败变叟,只能看荷兰人需要不需要为他们的晋级做一场盛大的仪式。
来国外之后就好久没有看体坛周报了。我知道此时此刻体坛里的李承鹏和周文渊们又彻夜难寝的在电脑面前策划一篇篇满腔怒火的拷问,明天买报纸的同学请提着桶去接口水。中国足球商业化之后的这些年来,看似风光无限,每每还有些色情和花边,但其实总在轮回中重复自己的命运。看中国足球的人总是很贱的,比如我一直都是怒其不争,但每逢大赛,总是忍不住在换台的间隙里好奇的偷偷看一看那些早晚会被口水淹死的球员们的遗容。比赛前看到网易做的肉煽的专题:最后一次为中国足球加油。那副标题旁照片上的披着国旗的泪水盈眶的小伙子的表情就仿佛老婆流产死了妈——电视镜头和摄像机总是喜欢瞄准赛后沮丧的球迷,以一种幸灾乐祸的方式来捕捉竞技场上的残酷。我觉得中国球迷可以编撰一部世界悲伤表情的百科全书了,以供演员们查阅脸谱。有了中国足球,中国人的幸福指数起码下降几个百分点。为什么大多数中国男人没有欧洲人英俊,因为中国足球像一把巨型的手术刀,让中国男人的脸扭曲成一颗大苦瓜。而邻居棒子国男足们至少在亚洲可以打出男棒子们的阳刚威武,所以女棒子们人人自危,害怕被遗弃都争相的跑去整容。
中国足球这么多年来一次次的悲情结局已经可以成为好莱坞史诗剧的题材了,铁达尼号进水,阿喀硫斯被杀,斯巴达二百五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不要看着中国球迷大多都一个二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其实说到看球这嘛事儿的时候也是娘的很,一边磕着炒瓜子一遍大骂XX这一脚是不是瞄准的角旗,哭起来嘤嘤凄凄的,每每都有一种委身于武大郎,却又盼不到西门大官人的到来的瘙痒感。跟着中国队这些年来,心情从沮丧,愤怒到绝望,他没有偷情,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不举。中国足球就像一把火,点燃了球迷心中“中国足球雄起”这个虚幻的圆明园,让你在比赛后郁闷的蹲在街边一根根的点起香烟,压抑的想去吃麻辣烫口的铁板烧,让人想到中国足协面前自~焚却害怕死后被封为中国傻逼足球的烈士。
鲁迅在《自嘲》有句诗:“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还好这个夏天的欧洲杯就像足球世界的一所小楼,那些流畅的配合和阳光下英俊的男人,那些看台上穿着性感的明星妻子,有了它们,做足球的烈士才有点永垂不朽的味道,而不用管之外的愤怒绝望的黑色浓烟和灰烬。当然男人们还是要抽空体贴下那些命运不济的足球寡妇和被冷落的大嫂,毕竟欧洲杯只是4年一次的高潮。 -
关于足球这个事,我已经很久不忍心再提起了。
我从12岁的时候开始看球,那个时候看罗伯特巴乔的小辫子看里瓦尔多的大光头看范大将军被伊朗人马达维基亚晃的没有脾气。当大连金州被眼泪淹没的时候,我还不明所以,以至于很多年后看到老榕的那篇著名的《大连金州没有眼泪》,我才知道足球这个22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折腾的玩意儿原来可以让人如此悲情,让人老泪纵横得哭到泪腺疲劳。直到2002的沈阳五里河那次疑似阴谋的雄起,让半个中国沉浸在一片中国足球走向世界的虚假繁荣里。不过好景不长,我们英语老师在课堂上说日韩世界杯里中国队一球不进一场不胜一分不得的预言一语成谶。随后就是05年败于一场猥亵的阳谋,一个球的差距却决定了足球是中国人玩不起的游戏。中国足球的体制就是一台386的原始机器,内存不足,显卡落后,带不起魔兽世界里的真硝烟,只能勉强耍耍劲舞团这种软色情。
事实就是这样,当我们在PS2上用中国队狂灌巴西队的时候,巴西人捧起了第五次世界杯,用替补夺得了第N次美洲杯,而中国队还在为世界杯小组赛前的小小组赛能否出线而大拜观音。虽然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如我般这样的清醒,与中国足球划清界限,但是中国人骨子里仍旧似乎有一种为了身坚志残的中国足球而犯贱的狂热。其实可怕的不是一支足球队踢的有多烂,可怕的是这只踢的这样烂的球队硬说他们代表我们,我们十三亿中国人。
我们不是东亚病夫了。但足球场上的11个男人还是。中国人站起来了。但绿茵场上的他们铿锵有力的说:没有!
还好,没有中国,并不代表这个世界上没有足球了。找块草皮,用衣服堆个球门,我相信我就可以尽情的享受足球带给我的乐趣。何况是在爱尔兰这样一个草场丰润的国家。
在欧洲看球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像以前那样熬夜了。大学时那些眼里充满血丝的夜晚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那些地板上的烟头,啤酒瓶和瓜子壳,即使是欣赏足球的艺术,依旧在大学里写满了颓废。
爱尔兰和英格兰这次都没有进入欧洲杯,原本我以为这次爱尔兰人会冷静很多,可比赛的时候沿街的酒吧还是挤满了人。意大利的男人们把国旗系在腰间,却在对荷兰的比赛中输掉了裤子;波兰的傻妞们在酒吧前大喊着支持波兰的口号,但是不知道一个反骨的波兰人已经靠两粒进球弄死了波兰队。
爱尔兰人小口抿着吉列斯啤酒安静的看着这些土里土气的外国佬们吵吵闹闹,和邻座耳语着一些嘲笑那些乡巴佬的笑话。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没有自己的国家队,其实也是一种很惬意的事情。他们可以趁看球的时间溜溜狗,整理一下门前的草坪,还可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去乐透下球注。
碰到一个爱尔兰老头叹着气说,欧洲杯是什么?爱尔兰永远没机会夺取欧洲杯。
我说:So do we,haha。
中国队永远都没有机会去夺取欧洲杯。然而欧洲杯依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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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两年前,这篇文章我一定这样开头:“不知不觉的,我写博客《文森特漂流记》已经100天了,在这个里程碑似的日子里...”。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了,人的生活有一种节奏,就像雨打到水面上,暴雨的急促和细雨的轻缓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在大学里的日子就像暴雨,喝酒玩游戏熬夜泡妞,业余装装逼写写博客,日子也过的算是刀下的流水,不曾断流,博客,也只是在我重要的日子里划下一些重要的刻度而已。但是在爱尔兰,这开博一百天的每一天却都非同寻常。因为我开博并不为寄念什么,被人叫做大叔,我却知道自己依然年轻,不会深刻,也不会对什么东西依依不舍。只是在遥远的三叶草的国度里,生活的节奏骤然的变的缓慢,就像拄着拐杖的老年人。这个国家的安静,让时间变的柔软,沙漏里的时间之砂砾,掩饰住他们原本发出的金子般的光芒,一不小心就让我忘记了时间的仓惶。以为一切不再变换,悲欢离合也不再动情伤感。
在来爱尔兰之间的那个暑假里,我常常坐在长江边的码头上。巨大的白色油轮激起的波浪拍打着江堤,我爱那样的场景:黄色的江水,河风,江边的浮动的枯草,晒得滚烫的大石头,打着赤膊的中年男人,毫不避讳而卿卿我我的小情侣。那时候的我,刚在江城里结束四年的大学,生活一如既往的凌乱,缺乏整理,身旁没有女孩,没有青春的吵闹,我却不曾孤独,不曾真正的深刻的体会寂寞。晚上我在录像厅里自己看电影,白天去没有人的篮球场和自己的影子斗牛。我盘算着今后的日子,进行着计划里的成长。
然而在爱尔兰的前半年,我却在惶然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任得时间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他狰狞的甚至不肯吐出骨头。我没日没夜的打工,都柏林极夜的街头,疲倦的让人感觉不到从天上突然降下的明亮的白色鸟屎;在实验室里一睡一个下午,QQ上朋友的头像从黑白到明亮,从明亮又到黑白,黑夜和白天的距离,穿过地心岩浆的想念,被这样的灼热的诠释着。那段时间,我和室友被自己“囚禁”在一个不到15个平米的小房间里,我们常常一觉睡到晌午,等阳光撞碎了窗玻璃我们才起床。我们和同学两个月才能有一次聚会,每一次聚会,都仿佛是心脏在这段时间里仅有的一次跳动。
后来,直到我开始重新频繁的写博客,在豆瓣写娱乐评论,仿佛一个笨重的冰雕逐渐融化。文字,仿佛是我带到孤岛上的一粒种子,我把它播在干涸的沙滩上,一瞬间,它竟然飞快的生长,在这个高纬度的小岛上几乎触到天堂。也像一枚书签,在并不精致的日子里烙下一些带着文艺的印记。这百日里,一些编辑开始约稿,我开始给一些报纸写娱乐栏目。我认识了很多的朋友,甚至校友,更甚至出现了一个让我想入非非的女孩。有人说,忙碌会让人忘记孤独,其实我觉得他理解错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到忙碌才会让自己忘记孤独。这百日里,1/3的日子我都有来博客扯蛋,文字是把斩除心魔的巨剑,越深情便会越锋利。孤独的心魔,她曾伤了我的一只手臂,但幸好我还拥有另一只手臂来拥抱你。
我知道孤独不曾死去,她只是寄居在我心中一隅,她会在满月张开的时候变成狼人,在弯月落下的时候变成海豚。只要我还在北大西洋的绿色海岛上漂流一日,我就一直要和她赖皮下去。
套着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那个用烂了的开头的格式作为结束语:
很多年后,我站在大海边上望着那两只相撞的海鸟,我还是会想起那年我博客才华横溢的引语——冰河解冻,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我提着裤衩,开始追逐。 -

上周做募捐时候的一张照片被周报记者拍下来,登在新岛周报上。今天同学通知我才知道。
给一MM看,她居然说我背影不够帅,怎么不照正面。
后来我给她看了一张正面的照片。
她看了看说,那你还是照背面吧。
前些天我的签名是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的生活有导演,那么他一定会将我不在的情节省略。
我一向是一个有悲情告别癖的人。在和别人说再见之前,总会写几篇肉煽的文章来烘托我内心复杂而温柔的情感,我渴望在万人注视下,就着点古典的悲哀的音乐,迈着庄重的步伐缓缓退场。离别这个场景可以说是人类史上最悲情的也最容易被发挥到肉麻的情节之一。我们或多或少的都经历过离别,或许还经历过生离死别,人人心中都有悲情的涓涓细流,在离别的时候汇聚成洪水,那是大禹的转世灵童都望而兴叹的事情。
人的情感有条曲线,曲线的峰值被称为泪点。数学老师会告诉你,对这条曲线的函数求导可以得出你的流泪率,也称为矫情指数。
以前在初中的课本上,朱自清有篇著名高矫情指数散文——《背影》,那个微胖而且有些跛脚的父亲,他的背影在作家的煽情下在我们的脑海里凝固,那是最英俊的背影,最动人的pose:在父爱的驱动下飞奔着跨过高高的月台,冲向已经缓慢行驶的火车上的小朱,他红色的斗篷和内裤在阳光下闪亮而耀眼,是的,父爱,让每一个父亲都可以变身为超人,让每一个超人都想变会到摇篮里的孩子。
到爱尔兰已经一年了,七月份要短暂的回国两个月。这一年间,我被爱尔兰的资本家剥削了不少,也被爱尔兰的老师也教训了不少,甚至被爱尔兰街头的小混混们纠缠过几次。这次短暂的离开,我想我会留给他们一个渐渐模糊的背影,我感谢他们,他们让我在这岛国的一年里茁壮成长。对于爱尔兰来说,我只是他捡来的一个流浪孩子,我的生父在遥远的东方。但我依然要感谢他,大多数时候,他待我如亲子。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幻想我离开的那一天,爱尔兰国旗低垂,天空阴郁,还飘着小雨,爱尔兰总统委派的特使正隐身在人群中悄悄的抹着眼角的泪水。我在舷梯上一步三回头,我可爱的姑娘们,亲爱的大娘们,请停下你们送行的脚步吧。I'll be back。请相信每一个离别的彼端都会有一个欢悦的相逢,每一声再见的背后都会有一个拥抱的激动。
最关键的是,我在候舷梯留下的那个渐行渐远背影,会让所有的人想起这样一个在爱尔兰吃土豆烧鸡吃到胖了10斤的男孩,会和你们同样的坐在电视前,吹着空调吃着麻辣的火锅看着北京奥运会,虽然我在白天你们在黑夜,而我们会同样一次又一次的眼泪温润,我们的泪水会在某处汇成河流。
飞机轰鸣的爬上云霄,候机大厅里响起了那首《挪威的森林》......
很多年后,朱自清的后人央视著名煽情大师朱军在央视以“背影”为主题做了一期节目。他翻出照片,指着上面的背影动情的问我,你还记得那年你从爱尔兰回国的时候吗?那个背影穿越时空,和我的背影美妙的重合,音乐起了,观众们眼泪婆娑。我泣不成声,扑在他的肩膀上说我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记。
于是后来有首歌是这样唱的:
每一个难忘的背影,它给了我们每一次无法磨灭的离别,一个用来回忆的轮廓。那是心里一个温柔的伤口。 -
不动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 - [漂流瓶日记·生活]
2008年05月29日
1.计划之中而且筹备了多日的爱尔兰西部著名旅游城市galway之行因故报销。天公不作美,阴雨连绵的日子怎么也打不起旅游的精神,所以只能期待下一个阳光灿烂之时,在galway高高的断崖边极目远眺。大西洋东海岸的小城,有着整个国家最美的乡村风光和柏油马路,如果地球是平的,如果我的眼睛里有着如同哈雷射电望远镜一般的镜头,我应该可以看到那边的美国和他高高飘扬的星条旗。去美国是我很久以来的梦想,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前往那样的国度去承受资本主义国家自由主义思想的荼毒和迫害了。
2.订了6月末的机票,从伦敦到巴黎到北京,有点折腾的航线但却是最经济实惠的。比直转一次飞机航程便宜了接近300欧。虽然回国的具体事宜还要请示各方面有关人物,但是一想到英国这个该死的不加入申根和欧元区的特立独行的上帝和牛顿保佑的女王的国家,让我的回国之旅多了这么多麻烦我就烦躁的紧。还要去办英国的往返签,还要为去英国专门购买旅行保险,而且到了伦敦还要面对一个莫测的夜晚。这一个月够我消瘦的。3.6月份去跟一个女孩替工,让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些财富,去改善一下生活。前几个月因为上学的缘故,在家里和学校宅得厉害,养肉养的白白净净,趁这个月比较闲空,好歹要出去赚些钱了。顺便为回国山吃海喝做一点原始的资本积累。
4.下周一将去凤凰公园。整个欧洲最大的城市内自然公园就在那里,刚到爱尔兰的时候曾经途经过一次,湖泊,丘陵,草场,小树丛,如同魔幻小说里头的景色让人难忘。
以上就是我最近的动向。因为这些事情,我也许会不定期失踪。
爱尔兰很小,但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实在还是很多。
到爱尔兰,便一定要走遍她所有的美丽,这毕竟是我来爱尔兰之前就许下的愿望。只是这里的安静让我不曾察觉,其实我在她怀里已经很久了。 -
今天去市中心的教堂参加了一个为地震死难者进行的弥撒。第一次完整的感受天主教的宗教仪式,神父的是个很年轻的华人,穿着乳白色的长袍,说话声音柔声细语的很动人。(用俗话说就是很嫩。)整个仪式气氛温暖虔诚,吟唱祝福歌的时候,大家闭上眼睛,跪在地上,那个时刻,仿佛都柏林白色的海鸟在头顶徘徊,这是最安详的一次,因为这次不用担心他们是否吃坏了肚子,是否憋不住了要拉屎。很多年轻人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参加弥撒,也是超乎寻常的认真,我们朗诵着教宗本笃十六世专门为这次地震的遇难者撰写的悼词,不明所以的感动着。教堂里燃着一种特殊气味的熏香,走道上撒满了花瓣。
我会铭记。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同耶和华。
仪式完的餐会,认识了很多人。一些专门的神职人员主动跑来和我们这些年轻而陌生的面孔攀谈,他们握着我们的手,亲热的寒暄。一位牙齿都掉光了的华人老奶奶,给我们每人盛了一大碗咖喱饭,然后在餐桌上给我们讲述了她半个世纪来的曲折故事。故事充满了坎坷和唏嘘,她的故事充分满足了善于猎奇的我,让我觉得她是传奇。老奶奶因为组织地下教会而坐了20年GCD的牢狱,出狱之后又迫不得已流浪海外20年,她依然有着一颗年轻而感恩的心。她说天主让她年轻,让她忘记仇恨和纷争。她说我们是中国的未来,你们要努力去建造一个充满爱的自由之帮。曾经在罗马和耶路撒冷两次觐见过教皇的她,有20年没有回过祖国了。在离开之前,她一次次的跟我们说,忠于自我,意味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信仰。不论是怎么样苦难的时候,主与他们的孩子们同在。从教堂出来,早早就赶去了都柏林市举行5.12哀悼仪式现场。
抱着募捐的盒子在会场外游动,广场上海风凌厉,还不时的飘着小雨,五个小时,冻的浑身发抖,拿着组织方发给志愿者的咖啡的手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挑剔,主持人竭尽一切煽情之能,尽管是这么悲痛的场合,但那串词写的的确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本来是很真实的事情,照实说就好,男女主持人偏偏要讲故事翻照片,倪萍和朱军在那一刻灵魂附体,她们配合默契。接下来就是党和政府以及解放军的歌颂时间,滴滴达滴滴,咿咿呀咿咿,强悍的人民日报的社论风格,果然不多久人群中华人开始走神,只有老外们依旧保持肃穆。后来天暗了下来,点起了蜡烛,没有分到蜡烛的就打开了手机屏幕,会场里星星点点。有人开始小声抽泣,哀伤的哥特女声悠扬的响起,一个普通的爱尔兰之夜,开始沉浸在微微伤感的气氛里。
最后活动结束时,我们house的6个同学共募得接近2000欧元,差不多可以给灾区人民买辆奇瑞QQ了。成绩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只是给人鞠躬差点鞠成驼背。
外面的风真的很大,很凉,巨大的白色塑料袋在空中飞扬,我一边跑一边跳起来抓它,我几乎也飞了起来。
像少年般飞驰。 -
在大自然的破坏力面前,人类那可怜的创造力的确值得被嘲笑。
罗马神话中,神祗们过于强调自己的威严,他们变着方法的惩罚人类,以保持人类对自己的敬畏。他们索求精美的神庙,上好的贡品,虔诚的膜拜,人或许是无耻的,但更多的却是神的无情。
我们所知道罗马,狼奶下的两兄弟建造了这个城市,是罗马帝国奴隶主们的花园,在原形的斗兽场里,他们用一场场的鲜血和杀戮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那个曾经统治了大半个欧洲长达千年的大帝国的崩溃,却也只是历史上短短的一瞬。所幸的是,虽然历史和战乱让罗马的古迹破碎不堪,但至今仍旧遗留着那个帝国近千年来传承下的辉煌。
在罗马的南边,还有一座这个帝国曾经所统治的古城。庞贝。公元79年8月24日的中午,这座到那时都已经有千年历史的小城,和所有在它之中居住的人民一起,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直到17世纪才重见天日。维苏威火山的火山灰埋葬了所有的东西,毁灭了所有的生命。1600年后发掘人员在庞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栩栩如生,房屋和居所完好无损,道路笔直交错,其中一块零落的壁文上刻着:“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生命,城市,帝国,甚至承载这一切的地球。
意大利有两座城市:罗马,告诉我们一个城市是不可能在一夜间建成的;而庞贝,则告诉我们,一个城市却可能在一夜间被毁掉。
计划是八月份去意大利,佛罗伦萨,米兰,罗马,威尼斯,那不勒斯,在欧罗巴的大陆上做一个背包客,穿过大雪莽莽的阿尔卑斯山下的草原,翻过意大利北部连绵的群山和丘陵,那是远天之下,我必然要到的地方。 -

我很不想承认的事实是,看了凤凰的专题和图片之后,我流泪了。
那摆在操场上一具具在小雨中冰凉的身体,那残垣断壁下蜷缩成一团的死去的孩子们,这让我想起了《赎罪》中在小树林里成批死去的孩子,那是电影中的画面,可这却是真实的人间。我想很多时候不是人太脆弱,而是事实太尖锐太残酷。天使一般的生命凝固在某个瞬间,我想此刻的天堂里都会显得那样的肃杀沉寂。
一个网友留言说,刚好不容易睡着,半夜里被噩梦惊醒了,梦里全是血。早上刚起床第一件事情也是打开电脑,看到死亡人数增加到12012人,这一关一合,4000个生命转瞬间即逝。这种数字的跳动都让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我心中感到阵痛,更莫要说在灾区亲临那人间惨剧的人们。
08年,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中国人向世界展现了最激烈又最鲜艳的一面,这种出于民族同胞手足间的人道主义的力量,它的传递方式,和前些日子的爱国情怀如出一辙,同上一次的焦躁和愤怒不同,这样的民族感情释放出的善良,理性和无私,让人真的看到了中国人的人性的光芒。
和菜头刚刚更新的博客中有句话说的很好,“在这种时候,讨论火炬是否应该停止传递,讨论小学校舍的工程质量,讨论军队的集结速度,讨论流年术数,我觉得近乎可耻。”昨天晚上我一个劲儿的在说在强调我们应该停止火炬传递,国家应该下半旗,应当允许所有的外国搜救队进入中国。我感到我很可耻,因为我似乎一直纠缠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我可以做的事情太多,管他圣火燃不燃,管他地震局是否有责任,管他政府是否透明,这段历史必定是刻骨铭心的一页,那些问题和素材在灾难之后你可以尽情的撰写和总结。一个中国人在此刻爱国爱中华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尽自己的一切可能帮助他们。我们可以做的包括,发送短信或者捐款给中国红十字会,和其他国际NGO组织,让你的现金为无家可归的灾民添一床被子,一瓶饮用水和一盒方便面;找到城市里最近的鲜血站,让你的鲜血浇灌那些正一点点逝去的生命。有一点,总比一点都没有好。
半个小时前,我把10欧元通过网络发给了香港的一家NGO。让自己的良心安静了一点,在地震过后40个小时的时候,面对着爱尔兰刚刚到来的夜晚,只期望我能安稳的睡去,不要那样的狰狞。
川大的小熊同学留言说自己经历了强震后,劫后余生的她,对于“活着”有了全新的认识。还有家在四川的学弟学妹们在网上留言说,他们要回家,就算死,也要和亲人死在一起。
我想,如果我的家乡在四川,在汶川,就算爬也会爬回那里,不论这之间是否是千山万水,不论等待我的是否是一个地狱,或者是一个比地狱更可怖的人间。所幸我的家人都很安全,他们生活在另外的省份,另外的城市,只是地震波及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曾心惊,也曾害怕灾难是否会降临到他们的头顶。虽然踩在同一片土地上,他们很好。
窗外爱尔兰的月亮很大很亮。张九龄说,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所以不管是喜庆还是灾祸,不管是海内还是海外,让我们共度今生难忘的此时此刻。
我们共祝愿,祖国好。
祖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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