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学校回家,小岛上又下起了一阵夹着冰雹的小雨。六月的冰雹雨在这个有着妖怪般天气的城市里并不算奇特,也并不是某个哀怨的妇女想昭示某段冤情,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江河湖海里恐怕有着神经错乱的龙王,忽雨忽霁,那些包谷般大小的雹子砸在我头上,让我猛然想起,距离那个我成年的,明亮的夏天恍然间就已经五年。

    不论是国家还是某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成长制定一个计划。八五年是共和国第六个五年计划的最后一年,只是不知道我的出生是不是出乎它的计划。十八年后,我是六月高考的第一批受惠者,高考之后有着三个月的漫长假期。那时候,我爬到种满柑橘的小山丘顶上,俯览整个小城。那里有着我喜欢的女孩,我讨厌的高中,跑满了黄色的破烂面的的街道,但是对于理想而言,再小的城市也足以做个起点。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我便启程去了省城,去了那所传说中全国最美丽的大学。张无忌的妈妈在死前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大学也是。每年的三月,在那个学校里,浪漫和春光的富足带来拥挤的人潮,一年年的,在我眼里最终演化成了一种群体性的病态。如今的大学和大学生之间总有一种独特而微妙的体位,在上与被上之间,在荒唐与倔强之间周旋。我忘不了在桂园四栋212那个黑不隆冬的窑洞里过的像蝙蝠一般的日子,忘不了在教四把占位那些课本丢到垃圾桶的痛快,我忘不了水院食堂那些混有节肢动物的白米稀饭,我甚至不会忘记宿舍窗外盛产毛毛虫的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和在树荫底下等待男朋友的提着半边大西瓜的姑娘。但那个城市在我看来依旧是个十足的婊子,即使有着我热爱和想念的热干面,煎豆皮和麻辣火锅,学校里还有我经常出现斗殴的篮球场和野鸳鸯遍布的情人坡。四年间我对她倾注了十分的感情,十分的憧憬,却换来一声声响亮的耳光。她眼角里还不屑的推卸着责任,她说,打你的,是生猛的青春,不是我。我开始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我听到厂长的公子谢小盟说,“城市是母体,我们是她子宫里的孩子”时,才恍然大悟。

    我知道青春不会如此待我,她纵然再苛刻,也只会在我的脸上种下几颗思念的红豆。草样的年华里,那一片片被猪啃过的草地,我固然不懂得如何珍惜,可在荷尔蒙和眼泪的滋润下它们依然会生长的茂密。我不得不承认这里面隐藏着不堪的矫情和颓废,这些都值得我去面壁。那些我离开的人,离开我的人,总有一日我搭乘着黑珍珠号,会站在世界的尽头呼唤你。青春草原的北方有片茂密的森林,伍佰在森林里唱着,真爱总是可以长久,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我说,即使真爱也无法长久,但是相遇的人会再相遇。

    再然后,便是我抱着被海水泡烂的木头,漂到了这里。爱尔兰,这在很多人眼里就像一个彩绘的童话。他们朗诵着叶芝的诗歌,观赏着贝克特的舞台剧,寻访着王尔德的足迹。却不知道对于我,在这个岛上这样的孤独,就仿佛苏东坡在极北之地里放牧公羊,仿佛司马光自己掉进了大水缸。如果把我的心情和日渐发胖的我,放在比萨斜塔上同时自由落体,那么我的心情一定会率先着地。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天气依然微凉,我还穿着毛衣。

    雨水往往是一剂勾起回忆的药引。温和暖胃,清新怡肺。人会经历一个又一个五年,再没心没肺,也永远都断不了回忆。在每一个五年,国家要做新的计划,我们要许新的心愿:

    让我身体健康,让我实现理想。
    让我懂得珍惜,懂得维系。
    让我心态平和,宠辱不惊。
    让我在最好的时间遇到最好的你。

    我骑着一只欢快的小毛驴,奔驰在青春的草原上。春末夏初里的莺飞草长,青色的蚱蜢们飞快的跃向远方。其实每一次回首而带来的转瞬即逝的伤感,只不过是心里又下了一场夹着冰雹的雨。


  • 我不知道怎样去述说,在这个无声的异国的夏天。窗外正下着六月来的第一场雨,雨水在玻璃前簌簌的流动,迂折,展开,好像我们淡淡的手纹。
    有人说,手纹代表了命运。
    那么,又如何解释那些命运的夭折。如夏花般的,生机盎然的生命。
    理想亦然疲惫,我们已不再刻意的强调我们当初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怎样,当初如黄河入海般奔腾的理想,如今只剩下龟裂的河床。物是人非的,不仅仅是人和国家。更多的人安静下来,在岔路口上反思和犹豫着。
    王小波说:“智慧本身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走着。”
    那么多人宁愿变成一撮泥土,只要把他们撒在追求智慧的道路上。然后希望我们走过的脚印上,坦克碾过的履带旁,生出一朵花。
    十九年了,淡忘的早已淡忘,铭记的注定会永生铭记。
    每个夏天都会截然不同,每个夏天也都会如此躁动。
    只是十九年前,在我们的记忆里,那里有个模糊的人间,有个被蒸发的夏天。



  • 昨天的那篇《我不得不说的人性》,如我所料的引起了很多人的争论。很多人指责也很多人支持,其中有这样几条评论我觉得代表了那些指责我的人的观点:



    “我不K歌,不逛街,不看电影,但我还是希望能有做这些事情的自由,这是两码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限制一个人做合法的事情。情感上可以不认同,但只要合理合法,你不能强迫别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不喜欢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和对自由的忍受尺度,为什么要以一种集体的道德来约束所有人.我相信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难过,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好了,不要强求其它人也以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很暴力。”


    当中国对价值观还没有达到普遍尊重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一批强调天赋人权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胜利。就我来说,我觉得道德是一切价值观的价值观,这是不能让步的。民主自由的圣斗士们太专注于个人的自由和权利,他们并不清楚,没有道德的自由等同于默认犯罪,没有道德的民主等同于默认集体的暴政,没有道德的科学发明了生化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所谓国丧,就是国家在操办一群人的丧事,国家的公共场所就是灵堂。主人说让大家在灵堂里保持肃穆低调,你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主人,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主人对你们的要求。这次国务院颁发的条令上写着:“停止一切公共场所的娱乐活动”,这其实是在条例化的维护一种社会上大多数人的价值观:尊重死者。我们献花圈的时候,你就是不能在旁边跳disco,我想大多数人都有这个觉悟不会去跳,但万一有些个不知趣的傻逼跑出来得瑟呢?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来破坏悼念活动还是发动群众们用唾沫把他淹没?有些社会化的道德如果不受到保护,不受到鼓励,我们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见死不救,越来越多的在公车上看见不让座的青年,见到小偷不加以制止的冷漠的乘客,越来越缺少对社会底层人士的关怀。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并不反对个人在这三天里打游戏看电影唱K,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如果电影院开门,我或许也会去看电影,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悲痛。我指责的是那些因为国家做出了条例化的约束而抱怨,说什么我的自由被剥夺了,我的人格被贬低了,我的思想被专制了。我一直都看不惯这样的所谓自由主义者,我感到恶心的是他们常常拿“自由”这个概念来说事,什么服务器关了又自由受损,吃饭吃到屎了又民主已亡,嫖个妓被抓了就惨遭迫害。我也奇怪,我从来没看见他们问,为什么我不能随地大小便?
    老子有说过:“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老子的意思是,道德虽然是很崇高的,但要顺应自然,不能强制干预。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说你们索要“打游戏K歌的权力”就是无视家规国法了,甚至我觉得你们这种不分场合,不分适宜的抱怨或许真是一种出自内心的对自由的极端热爱。所以我也一直是停留在道德的成面,即人性的层面上在骂你们。这就是完美的逻辑。
    但是话说回来,让我们看看这次国务院的文件:“停止一切公共场所的娱乐活动”。首先这个条令没有强迫你必须在精神上哀悼,也就是没有所谓的“强迫默哀”,其次也只是限定于“公共场合”。我个人觉得这种决定完全正确,因为它把有些公认的道德标准使用比较强制的方法来约束。欧洲有些国家都有规定,不准在公众场合饮酒,否则以“酗酒罪”起诉,不准在任何公共场所里吸烟,我们治安条例里也有“禁止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按理说这都是一种个人自由,为什么要禁止?因为它违背了大多数人的道德价值。所以一个条令,你不能单一由是否剥夺自由,损害了所谓“普世价值”来衡量它的正确与否,要看是否维系了社会上大多数人的道德体系。况且“普世价值”往往都是有先决条件的,往往这个先决条件就是道德。所以恰恰在那些发达的民主国家,民众的素质高,所以一些道德标准被法制化的程度远远高于我国,用来约束那些道德败坏的人。所以有人说我在进行道德绑架,这个认识是正确的,我不但是在绑架,我甚至还想撕票。因为我不想和一些太没有良心的人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
    世界的一些知名的宗教,一些知名的信仰,都是最强调道德的,可以说道德是宗教信仰的奠基石,那些宗教无不是以道德来感化教众。但有些宗教依然把有些道德作为条例来约束教徒,比如主耶稣说:“不信我者,皆入地狱。”这是一种带有强迫性质的劝诫,回教不用说,佛教也有诸多的清规戒律。我不是说世俗化的社会必须接受这样的道德强制和约束,但你不能不承认,有宗教信仰的人往往比我们这些俗人更具有道德自律能力。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最后也发几条我赞同的评论:
    “以最寬容的心去看待CCP强制安排這三天的哀悼活動,那都只因為我們愛著四川的災民。不是經常掛在嘴邊的痛才是痛,但如果能讓災民的心好過一點·這三天算什麽?就爲了我們現在所知罹難的4萬同胞。”
    “其实辩论到底这时候可不可以玩游戏唱k是不是跟讨论要不要给孕妇让座一样?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如果有人在这样的时候还理性地分出所谓的自由和权利时 我只能用崇拜却疏离却冷漠地眼光望过去 是的 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我想不会有几个四川人会在这三天说出要打游戏、要看电影、要怎样怎样的话, 会说这些话的人应该都不是四川人。说白了,那些人会这样说是因为灾难没降临到他们头上,他们会觉得四川地震了死了那么多四川人跟我有什么太大关系,我募捐了我哀悼了,我也要打游戏看电影的自由。”
    “不禁想到这句:仗义多从屠狗辈,负心每是读书人,豆瓣仿佛的人好像最文艺。但从上面所看,也是最多让人心寒的人。懂得尊重逝去的生命,也是一种支持。我坚信,真诚的哀悼,即使不能亲自到一线去,也跟所谓的自由者有着质的区别”
  • 最近考试,每天熬夜到很晚。这期间我努力不点开那些关于地震的报道,灾难对生命摧枯拉朽般的折磨和摧残,再加上会传染的眼泪,常常使我掌管不了自己的情绪。
      所以当我们看到了这样一群人的时候,或许都会发出哭泣尽头的一声叹息。那群人,他们强调自己被剥夺了自由,说这三天内打不了游戏看不了电影泡不了吧很枯燥,他们说哀悼只要心情到位而不需要拘泥于形式化。
      听到他们振振有声的发言我很难过。我只能希望那些死者的灵魂能原谅这些让他们不能安息的声音。
      这绝不是拿死人来约束活人,但生命天平的彼端已经陈放了五万条曾经鲜活的生命,这不是你一句写意的“我哀悼了,但我还要打游戏”所能承受的,最起码作为生者你要给那五万的死者一个死者基本的尊严。
      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说出“这三天你不打游戏不跳舞不看电影了就会死啊?”这样的话,你想怎么做完全是自己的自由,任何感情的表达都要出自自愿,那样方才显得出金子般的真诚。不过我会说请拿出你的人性——我不会恶意的去推测人心,但在这样的时刻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真诚。请不要用损害了自由来搪塞,请不要在此时用言语来实践你所崇拜的价值和理念。平时没见你们放过半个屁,到国哀日的时候丫们都天赋人权了,都变成自由主义者了?
      约翰罗尔斯曾说过,人性是人类作为human-being的证据,任何自由最先诀的条件是不能违背道德。我们活在世界上不是光为了贪图享乐,不是光为了看别人编织不切实际的故事,不是光为了游戏中那些虚拟而不稳定的数字,电影完了人生却还没有结束,鼠标键盘和手柄无法操纵不可知的命运,无法让死去的孩子们重新绽开笑容。猪也有手有脚有大脑,凭什么它只能等待被人类宰杀掉?
      大家熟知的海伦凯勒那本著名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这本书告诉了我们三天的光明对于失明者是怎样的珍贵,那足以驱除她一切的悲观,她甚至说她的一生不再有任何遗憾。很久以来我一直想,如果上帝能让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失明三天聋哑三天,我们会不会更加理解残疾人的不便和痛苦,我们会不会对他们更加关爱?正如在国哀日里的这三天,我们素颜,我们降下旗帜,我们停止笙歌,我们手捧白色的蜡炬和黄色的菊花。我想,三天的哀悼日,是一个悲伤的出口,是一场迟到的祈福,是让我们整个国家和人民,闭上眼睛去体会死者在前往“往生国度的道路上的黑暗”,以及所有的受难者正经历的煎熬和惊竦。
      所以我无法和你们这些“不拘于形式者”一样,用小学的时候学的“一边一边”来造句:一边打游戏一边流泪,一边看电影一边祈祷,一边跳舞一边默哀。这是你们的生活我无法干预,除了骂你们,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今天在老和那里看到一个故事:
      
      昔有鹦鹉飞集陀山,乃山中大火,鹦鹉遥见,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尔虽在志意,何足云哉?对曰:常侨居是山,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
      
      兽犹如此,人何以堪?在这样不堪的破碎的国土面前,我们就像那只鹦鹉一样“入水濡羽,飞而洒之”,但愿我们的援助,能够让死者感受到安息,生还者感受到温暖;但愿我们身上的水滴,能让焚烧的树木看到大海。我们不忍看见电视上那些被压在废墟下呻吟的面孔,我们想抓住他们手,捂住他们流血的伤口,用尽全力移开大石。我无助,无能为力,所以,对于一切“能为”的事情,默哀,募捐,在哀悼日沉默,我会尽心尽力。
      99年大使馆被炸之后,初中生的我曾为烈士们留下过很鲜艳很爱国的眼泪。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我依然无法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我依然无法做一个真正的勇士,给别人也给自己坚强。大灾难的时候人太渺小,如蝼蚁般难知天命。同胞们以血荐轩辕,以泪问青天,的确让人感动。大地震让祖国的土地上撕开了一条裂口,无数人的生命和幸福陷落了进去,我谨希望我们的人性能够继续存活,在地狱的边上,我们的眼泪滴落,但我们却不曾颤抖。
      天地不仁的时候,生者更应当拥有一颗怜悯的心。



  • 废墟下的人们

    “叔叔,我不怕,你们不要担心。......我唱歌就不会觉得痛。”——一名被困的四岁小女孩任思雨。

    “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有人的时候我说话,没人的时候我就沉默,我很好,我会保护自己的,谢谢你们来救我!”——被掩埋了50多个小时的22岁女孩的乐刘会。

    “我又冷又饿,只能靠看书缓解心中的害怕。” ——女孩在废墟下打手电筒读书

    “今天是我20岁生日,我在废墟里过了生日。”——被埋女子在废墟中度过20岁生日

    “叔叔别锯我的腿....”——   一个被困小男孩

    “叔叔,我想喝可乐,冰冻的。”——另外一个被困小男孩

    “我一定坚强,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大家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都在坚强。”——坚持了100多个小时的男人陈坚,在废墟下说,他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亡。



    幸存者

    “那四个娃儿真的都活了吗?昨天晚上就听说有个老师救了4个娃儿,我哪知道就是你……”——张关蓉扑到丈夫的遗体上放声恸哭。

    “妈妈不见了。”——川视采访一个北川的5岁小女孩

    救援人员和子弟兵

    “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我还能再救一个!” ——被迫撤离的消防战士跪地落泪

    “不管将军还是士兵,告诉大家,谁先到就给谁立功!” ——司令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进军汶川



    同胞

    “灾区的人比我更困难,他们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不容易啊!” ——乞讨老人为地震灾区捐款105元

    “只要妈妈能生还,我愿以命去交换。” ——广东学子星夜兼程千里寻母

    “我他妈又哭了。”——北京网友


    “我提议,在会议开始前,向对岸在这次地震中死难的同胞默哀一分钟...以及希望同死神搏斗的同胞们平安。”——台湾新竹县议员刘展源。

    “感到自己无能,非常希望自己是超人,把大石头搬起来。”——成龙



    媒体和记者

    “我现在..呃..刚刚从聚源中学返回了成都,在一个酒店里在接受..呃呃..在做这个连线....我也问了一下,救援工作呃应该是已经接受了尾声。”——央视记者徐娜。

    “为什么我们总是被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画面感动,为什么我们总是看着看着就会眼含热泪(哽咽),因为我们爱这块土地,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懂得相互关怀……”——央视主持人赵普。

    “大地震只是一种经历,绝不是命运。” ——《辽沈晚报》

    “我们在地狱边上 但是我们没有颤抖。”——《南方周末》

    领导

    “我就一句话,是人民在养着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向部队下达指令。

    “我就一句话,是人民在养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向部队下达指示

    “一个县,就这么没有了。” ——北川县副县长眼看满地瓦砾流泪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百倍努力。”
    ——***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你们失去了亲人....你们的悲痛就是我们的悲痛...”——在北川视察灾情的时候***说。

    “别哭,别哭,政府会照顾你们的,照顾你们生活,照顾你们上学...”——***对一名地震后的孤儿说。

    “那么多孩子....抬出来五十几个....我真的很惭愧。”(嚎啕大哭)——广元市长

     

    晚钟      

                                  洛兵

    晚钟敲响从城市那边
    飞来宁静的翅膀
    有家的人请回你们的家
    没家的人请走进那夕阳

    晚钟敲响从夕阳的眼中
    流出宁静的凄凉
    爱我的人请过来一起唱
    恨我的人请躲开那月光

    晚钟敲响从新月的梦里
    落下宁静的忧伤
    生者依旧习惯地擦去泪水
    逝者已矣请返回你们的天堂

    晚钟敲响从天堂上面
    传来星空的回荡
    醒来的人,请守好你们的梦想
    沉睡的人,请把一切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