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妈的子弹到处飞 - [持票进场·影评]

    2010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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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子弹飞》里有很多子弹,很多枪,很多畅快淋漓的弹孔和洒满屏幕的鲜血,但这绝不是一部盛大的枪战片。中国的电影里讲土匪的故事不少,把一个充满匪气的故事表达的如此幽默如此硬朗,而不是单单玩弄拍摄手法花哨画面和叙事结构,还把它在表面上装饰的足够暴力粗俗且能够合法上映的,在中国或许也只有姜文能够做到。他在故事和现实里,都是站着的大佬。

    这个故事有着小品般的结构,看起来也有一些川剧元素,但从革命并唯物主义的解构学来说,整个故事说白了就是一个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无产者暴力革命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从劫官进城的第一天起,就被姜文这样一个流过洋的精英土匪酝酿着。对于暴力的膜拜(无数次掏枪的镜头),对于普通民众的符号化(所有百姓都是赤膊上身),以及对于沉默的大多数对于恶的容忍和懦弱的无形讥讽,事实上都很清晰的传达给观众,然而这样的讽刺很容易的会被幽默的剧情掩盖过去,但每一个别有用心的人都会明白姜文表达了什么。

    故事里不停的死人,开枪,流血,不过说回来这的确是一部让人觉得看着很放松的电影,因为笑点实在太多,三个主要角色在电影里你来我往,精彩的对白行云流水,就像机关枪里呼啸而出的子弹一样突突着观众们的情绪。至于配角,扮演失足妇女的刘嘉玲让我想起了当年和周星驰演《大内密探》的时候的风骚以及那种贱味儿,这次又被她表达的由内而外,浑然天成。而开腹验粉的张默虽然戏份不多,却足以撑起整部电影的第一个刺激眼球的高潮。至于那些山寨的明星脸,就更是让整部电影充满了平民气质,这种气质也是姜文所具有的,通俗却又有格调,这样的电影气场让人爱不释手。

    姜文在电影的最开始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在击中目标之前。子弹出了枪口便是无法控制的,但究竟能否命中目标,高超的射手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看了这部电 影你会觉得,姜文自始自终在掌管着这部电影,不论是戏里还是戏外,都进行的非常随意。这部电影对姜文来说,可能也就像是他的一颗子弹——暂且让你们看一会儿, 但你们看着,票房和口碑注定都是我的。在中国电影业里以颇为传奇的姿态存在了这么多年,他对于中国观众口味和领悟力的把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子弹”,从第一天起,就注定命中了我们。

    故事放完的时候,我有一阵突然很激动,因为在中国的商业电影里,你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粗口,血浆,反讽,色情,同性,黑色幽默以及一些那群傻逼们永远看不出来的“危险的隐喻”,拿着团购来的电影票和爆米花,看着屏幕上到处乱飞的子弹,真是他妈的很爽的一件事。

     


  • 上海 - [漂流瓶日记·生活]

    2010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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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凶猛奔放的两个月,不论是物理还是精神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国外到国内,从爱尔兰的清冷的农村到中国最大的城里,从散漫自由到早晚有序,从我和你漫长的分别到如今的再次相聚。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变化,大过过去三年里我生活里的所有弯弯曲曲。也许是在爱尔兰的生活太过安逸,在国内的匆匆行走让自己的精力有些疲于奔命。中国人的生命或许本该如此,漫长的告别之后总会是新的开始。

    二零一零年,冬天,我和你,在上海。

     

     



  • 1897年冬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典狱官维克多拉开本顿维尔监狱黑色的大门,大门在伦敦北郊清晨的旷野里发出沉重的响声。王尔德看了一眼阴郁的天空,一缩身钻进了朋友罗比接他的马车。罗比轻轻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不多久,马车便消失在监狱外的雪原。

    “在这儿,白天同黑夜一样,是留给眼泪的。”

    我们不知道两年的监狱生活对于王尔德来说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只是一百年后人们拿着他那本在监狱里的书信集《自深深处》,看到的那个王尔德,他传统的浪漫唯 美的风格在这些书信的开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焦虑,怨念的老男人。这官司缠身的一年来,王尔德所受到的种种苦涩,屈辱和轻蔑,在这些信里都转化为毫不隐讳的字眼。

    1891年秋天,王尔德偶然认识了牛津大学的高材生,同时也是贵族出身的阿尔弗莱德·道格拉斯,也就是后来我们所熟知的“波西”。从那个时候的照片我们依 然可以看出,这个相貌英俊,金发碧眼,白皙可人的小正太,应该会满足王尔德一切关于完美的同性(我党圣明)伴侣的想象。事实上,波西的确让他着迷——尽管王尔德把对 波西的感情称为“友谊“,可是他自己也写道 “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都在一起” 。 王尔德当时已是英国的知名戏剧家,生活富裕充足,在上流社会有自己的交际圈。在王尔德自己的叙述里,他对波西的“友谊”也确实可谓不计代价,一掷千金。波 西是贵族家庭的孩子,出手阔绰,交友广泛。在认识波西的三年里,王尔德为波西花费了接近5000英镑的现金,折合到现在差不多是45万英镑左右,而这个金 额,还”不算我给你付单的钱“,以至于最后王尔德竟然付不起700英镑的诉讼费,而只得宣告破产。在《自深深处》里,王尔德也无不愤懑的写道“而你的虚 荣,让我破产了。”

    王尔德这样的慷慨投入和倾其所有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争吵,是粗鄙的咒骂,是妻子带着两个孩子的离去,是穷困潦倒和身败名裂 ——“你用那些不堪入耳的粗鄙 的语言咒骂我”,”孩子判给了我的妻子“。1895 年,波西的父亲道格拉斯侯爵因为儿子和他的交往而起诉王尔德,控告他“和其他男性有有伤风化的行为”。王尔德不听其他朋友逃离英格兰的劝告,在波西的挑唆 下,反诉道格拉斯侯爵。然而在当时维多利亚后期的保守社会风气里,这样的诉讼困难到几乎不可能取得胜利,王尔德因为触犯刑律,被判入狱两年。王尔德入狱之 后,囚衣蔽体,心生绝望,“我恨不得死了才好”。而王尔德入狱快一年了,在监狱外胡天胡地的波西却始终没有去看望过王尔德一次,甚至没有想起给他写去一封 慰问的信件,王尔德回忆起他和波西过去的林林种种,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甜蜜的,痛楚的,作家拿起笔,他在给波西的这封长信里这样写道:

    “我不得不把你的生活写出来给你,而你,非得领悟它不可。”

    我不得不承认,这本书里,有三分之二的篇幅充满了作家对于波西的通天怨念,不管是那天的一千镑还是昨晚的三角二分,不论多少,王尔德像一个小媳妇儿一样数 着每一笔波西花过的他的钱——你要记好,这是你小子花的我的钱。不但如此,在我看来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王尔德都要拿出来对他进行猛烈批判,并对波西进行 显微镜式的人格分析。这让我们这些身后的读者们看来, 波西,似乎是作为一个负资产的形象在王尔德的生命里出现的,他 就 像一个没有受过家教的孩子一样任性而野蛮。然而,这种对于波西的极端描写我不知道是否是真实的历史,或者只是一个带着满腔怒火被爱人伤害的王尔德心中的凶 猛发泄。当一个人心生怨恨的时候,那些负面的东西总是更容易的聚集和在脑海里呈现,于是,一个无辜的冤大头王尔德和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波西在信里油然对 立。

    “我本该把你从我的生活中甩掉,就像从衣服上抖掉一根扎人的刺。”  
    
    

    毫无疑问,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之后,作为曾经的“爱人”,他的不闻不问,的确让人齿冷。不过 ,在信的有些地方,我们仍旧可以读到王尔德平静下来之后,对于波西隐约的也似乎更真实更发自内心的看法,“我毫不怀疑你并非有意”, “你的确真心爱过我”。 王 尔德不忍抛弃他,不论波西做过什么在他眼中荒谬绝伦的事情。这也印证了恋人之间的真理,对于一个真正心爱的人,我们心中永远是无法生起真正的恨的,无论 ta做过什么,有的只是一次次无穷尽的原谅和宽恕。这样的状态,似乎是王尔德和波西作为一对欢喜冤家间的宿命而存在的。而作为一个浪漫主义代表作家的王尔 德,他的委屈他在狱中所受到的一切痛苦,恐怕在出狱的时候就不再长存于心了。作为证明的是,王尔德出狱后远走巴黎,在那里他曾和波西复合,他们一起游历了 整个意大利,然后却在一年后再次分手。1900年,这位狂放不羁的爱尔兰作家孤寂的死在异国他乡,他死的时候,只有他的朋友罗比陪伴着他。

    “不幸的是,我在你的身上花去了一生。”
    
    
    
    

    一 百多年后的这个夏天,在巴黎东南的拉雪慈公墓里。我站在奥斯卡的墓前,看着一个金发的小姑娘涂上口红,在他早已印满红色吻痕的墓座上献上一个红色的吻。和 他的坟墓在一起的,还有莫里哀和巴尔扎克,他们的坟墓如此清冷,鲜花寥寥。这也让我觉得,奥斯卡这一生,并非总是爱人而不得吧。




  • 2010年10月8日,是的,昨天,他们甚至都不敢谈起你。

  •   如果对照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来看,《山楂树》可能是张艺谋拍的一部还算能看的电影。相对于黄金甲和三枪,这部电影至少从外观上表现出了一定的清心寡欲, 就像一个老和尚在回忆出家前的时光,没有传说中束胸的师太,没有过多的颜色和技巧,没有大牌和人海,甚至还不定时的稍微禅定一下,这怎能让我不唏嘘这个张 艺谋和几年前的那个仿佛判若两人。张艺谋说他这部电影主要是一次情感回归,并不太在意票房和口碑。我知道他又在说假话,但这一次观影的确是我五六年来看老 谋子的电影后唯一的没有感觉被抢劫的一次。其实从10多岁我看《大红灯笼高高挂》开始,我就开始怀疑张艺谋的审美,觉得他似乎在视觉美学上很容易走极端主 义,而且这种极端应该还是因为他青年得志之后的自恋引起的。那一年《高高挂》电影里数不清的鲜红灯笼和皑皑白雪的强烈反差几乎成为了我的梦魇,而相对的我 如今已经完全记不得那部影片的故事情节。至于千禧年之后的几部商业剧,每一部都是这位曾经的国际名导水准无下限的里程碑式名作。
      
      最近这个城市因为《山楂树之恋》而异常躁动,对于这个发生在自己家乡的故事,地方电视里采访的观众都是热情洋溢,男女主人公当年的街坊邻居大 小姨妈们纷纷现身回忆,争先恐后的潸然泪下。当一个城市成为关注的焦点,这个城市里的人们表现出一些自恋和矫情,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文学能使一个城 市充满力量,就像在我居住的都柏林,那些被乔伊斯描写的场景都被当地悉心保留,而每一个去往当地的游客也能从这其中体会到当地居民的自信。现如今,不管你 有多么高尚而纯洁的文化理想,都要首先去寻求市场的庇护,这是一个文艺作品基本存活的条件。这部在XX市宣传部口中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电影,最大的 “喜闻”莫过于会催生很多意外的产业,XX市的山楂树今后几年基本上会升级为地方图腾,这怎能让人不“乐见”。
      
      电影放映完毕之后,我看到放映厅中有些中年女性在悄悄抹泪。以纯情为卖点,这固然不是个坏主意。特别是在中国人对这个社会现状以及人心普遍悲 观的情况下。然而即使这部以“纯爱”为基准电影最终的票房超越了以床戏为看点《色戒》,即使如某部门所说这会在短期给XX市带来五亿元的产值,也仍旧代表 不了人心的回归和这类懵懂的知青爱情的市场容量。在我看来,这部电影对比小说,主要有以下几个问题,“纯情”表达过度,浓度需要稀释;女主人公清纯稚嫩有 余,可爱丰满不足,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来自大城市的老三会喜欢这相貌平平甚至还处在发育期的小姑娘;静秋和老三爱情诞生得太过粗糙,删掉了很多关键细节, 居然用字幕来进行场景过度,要我说你张艺谋怎么不直接写上,“请观众们阅读原著XX-XX页,再往下观看”呢。这几个不足,还是张艺谋讲故事的能力上存在 发育不良而引起的,这让老三和静秋的爱情产生的莫名奇妙,发展的莫明其妙,死心塌地的也莫名奇妙,如果不是我这样看过原著的人在脑海里帮他填空,静秋和老 三的搞上该是多么的匪夷所思啊。相比之下,或许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奸情产生的还更自然更条理化一些,至少那是货真价实的郎财女貌,而不是一个穿越版的中学 生早恋。即使是在那个爱情不是上床打炮,而只是牵手拥抱的年代,电影里对于“纯爱”的某种刻意的处理也让人觉得这不单单是性压抑性无知的结果,也不是老三 爱惜静秋的处子之身,而是恋爱的双方似乎身体里根本没有激素分泌,咋一看觉得真是很低碳。
      
      《山楂树》的故事过去很多年了,社会在发展,如今说一个人单纯已经像是在骂人了,男女之间爱情也似乎不再像曾经那么纯粹了。在市场上,爱情电 影往往在票房上败的很惨,观影体验也不如其他的剧情大片那样可口。很多年来,中国人给老外一种只会拍苦情片的印象,得奖的都是《活着》,《三峡好人》这样 看起来很憋屈很冷色调的电影。这种印象的确很符合中国国情,很符合中国人苦逼兮兮的命运。然而纯爱片依旧是有市场的,你看剧情如《山楂》这般通俗狗血的电 影都能赚得眼泪汹涌,让经历了那个时代的国人集体怀旧。所以说社会浮躁怎么样,人心不古又怎么样,说到纯爱片中的经典,我们提到最多的还不是那个以爱情动 作片闻名于世的东洋国家。拍纯爱片需要导演发自内心的一种美好回忆和想象,是导演的青春期情感是否丰富的一个明证,而不是处心积虑的想着今天这部戏完了之 后怎么把女主角潜规则一下。
      
      悲剧是一种毁灭,越有力量的悲剧往往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的越彻底。这部所谓“纯爱”电影还算不太失败的重要原因是因为这是个悲剧,又有原著做 底,相对好拍,把悲剧都能拍得惨不忍睹得在中国还只有陈凯歌曾经做到过。老三死了,没有翻云覆雨没有接吻,只有相视微笑和漫长拥抱,如果说这就是纯洁,那 么这一定是场误会。因为纯爱不是形式化的表演,而是一种情绪,是从感情开头的谨小慎微到结尾默契的心心相映。这部电影比书要失败,却比我原本想象的要好。 不过作为与那代人目前生活习性的对照,《山楂树之恋》告诉了我们一个现实,那就是经过了那样的年代,好男孩都死了,好女孩都去了美国。


  • 对于我来说,伦敦不止是一座城。他是我三年来的一个梦想,一个传说,是如果不去就会浑身瘙痒的地方。以前也曾到过伦敦,不过那些无意的路过都没有像今次这样计划周详,我像一个新鲜的血红蛋白一样渗入这个充满活力的国际化的城市,在他的骨骼经脉里周游,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他的每一个组织和细胞都会不断刷新我的触觉。


    诺丁山的一条街道。在伦敦的三天就就住在这里,安静方便,距离Notting hill地铁站只有两分钟的步行路程。前台的服务员是个罗马尼亚的MM,她地道的伦敦英语让我吃惊。爱尔兰和英国虽然只有一个海峡之隔,但他们英语的语调却截然不同,比起英式发音(也就是伦敦腔),爱尔兰英语更像是一个咬字不清的小孩子说出来的。

    伦敦塔。

    第一天在伦敦东部的伦敦塔和塔桥。一个人的旅行总是有更多的时间去勾兑心情。在伦敦的三天,这个传说中每年要下两百天雨的城市居然滴雨未见。伦敦塔在现在其实是一座城堡以及它附属的监狱,不过最早这里的确只有英国国王和荷兰摄政王,也就是征服者威廉修建的一座白塔,伦敦塔也因此而得名。这个监狱或者说城堡在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故事,亨利八世的老婆,也就是安妮·波琳皇后(也许你看过《波琳家的另一个女孩》),就是在这里被处死。另外还有几个英国国王和当时赫赫有名的公爵在此殒难,甚至著名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都曾在这里被监禁了一年左右,可以说是个十足的贵族王室监狱。这座城堡原本并没有出口,只有一个水道作为入口,颇有些只能进不能出的意思。


    伦敦塔桥。“伦敦大桥垮下来,我也不离开,你说的誓言太快,就像旅客不断找路牌”。当年SHE唱的如此销魂,不过伦敦塔桥想必也不会是个豆腐渣工程,这座见证了上个世纪上半夜伦敦繁华工业的大桥,如今中间的吊板已经很少再拉起来了。



    第二天到了著名的BIGBEN。一对路过的俄罗斯夫妇给我怕的这张照片,在希斯敏斯特桥上。我的背后就是泰晤士河南岸的英国国会。而北岸,就是著名的英国西敏寺了。如果运气好,英国国会下院会不定时开放,你甚至有机会亲自倾听议员的辩论和争吵。


    上午十点四十的大笨钟。


    阳光灿烂的英伦是最明亮的,
    国会和泰晤士河在阳光下似乎都散发着金色的光泽,你无法想象这里经常连绵数周的阴雨,也全然不见那种维多利亚风格般的阴郁,更不像一个诞生了开膛手杰克这样变态杀人狂的地方。

    过了桥不多远就是西敏寺,那里面不能拍照,可能闪光灯会惊扰那些在其中沉睡安息的灵魂。西敏寺里面集中了几乎千年来所有英国最伟大的人物,牛顿,莎士比亚,达尔文,乔叟,狄更斯,简奥斯丁等等。在整点的时候,会有牧师带领游客一起祷告,作为一个仍然在启用的宗教场所,这里继承着数百年来英国国教传承的宗教人文精神。每个集体祷告时刻,管风琴奏起,所有的人都自觉的伫立,不论是哪个国家,哪种肤色,即使是不同信仰的人,都会面向教堂正前方的耶稣受难像,那一刻,整个教堂肃穆虔诚,宛如圣灵降临。



    西敏寺不远处的巴厘岛惨案纪念碑。2002年巴厘岛的爆炸带走了202条无辜的生命,那一年,纪念碑前的这个小孩子或许还没有出生,而他此刻在纪念碑前玩着落叶,面前是石刻的202个遇难者的姓名。他美好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他对这些在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下流逝的生命毫无察觉,但愿他更长的保留这样的天真,而不要过早的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和残忍。


    贝克街221b——柯南道尔说这里曾居住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夏诺克福尔摩斯。而事实上,在小说发表前,贝克街原本是没有221b的,也就是说,柯南道尔其实是虚构了一个地址。伦敦贝克街上本没有221b,可是后来英国人说,这个可以有,于是就有221b了。


    曾经发生过伦敦地铁爆炸案的一个车站。当年的地铁爆炸,仍旧是伦敦人心中的一个阴影,地铁里不停的循环广播着如果有可疑的没有人照料的包裹,地铁公司有权将其销毁的警示讯息。但是发生了爆炸案的伦敦地铁,并没有因此把保安系统加强很多,没有包裹的检查,没有任何的辅助仪器的透视,甚至你都很少见到地铁工作人员,比天朝首都的地铁放松多了,可能英国人更习惯于从地上防范于未然吧。


    最后一天拜访了艾比路和大英博物馆。大英博物馆很大,里面很多帝国主义的罪证,这个大家都知道。而艾比路却是因为那支“历史上最伟大的”摇滚乐队而著名,他们的那张专辑封面,造就了无数歌迷在这么多年后,模仿着当年的他们走在如今已经繁忙的那个路口,给这个三叉路口的交通的添堵不少。不过来来往往的司机们肯定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他们很配合的停在斑马线之后,一点都不焦躁,他们在车上看着世界各地的粉丝们摆pose,拍照,怀念着当年那个属于英伦摇滚的最好的时光。

    更多照片请见:我的豆瓣相册

  • 一口气去了三个博物馆,继续在巴黎各色的橱窗前徘徊,包括展出人类原始艺术品的布莱利博物馆,近现代巴黎大师级艺术殿堂奥赛博物馆以及被传说代表着巴黎现代艺术的蓬皮杜。

    布莱利博物馆距离艾菲尔铁塔只有5分钟的步行路程,展出的是各个大洲原始的手工艺品,其中大部分是非洲,南美以及大洋洲的部族手工制品,巫毒风格浓重,那些原始的面具,树上的木刻,容器上的纹路,原始的创作风貌是整个展示的主题,不过似乎都是带着某种当地原始宗教的性质,以及对未知大自然的敬畏,这种无艺术意识的创作在我看来也恰好印证了人类与生俱来的艺术本能。我在参观的过程中也意外的发现了中国西南的一些少数民族的服饰和手工制品,甚至包括一段皮影戏的视频介绍,只不过馆内因为展览格调需要,光线太暗,照出的照片模糊不清。


    那一刻他形色匆匆。

    而奥赛博物馆就宽敞的像个十九世纪俄罗斯风格的中央车站,而后来我一查,发现它的前身居然真的是巴黎著名的奥赛火车站。那里面大师级的作品包括莫奈,罗丹,毕加索,高更,塞尚,达利以及我在阿姆斯特丹没有看完的另一部分的梵高。因为这些大师的作品的存在,导致进入奥赛博物馆的过程成了我在巴黎所经历的最长的等待,足足四十五分钟,我才从门前的广场进到了博物馆里的前厅。当然我相信,这点时间对于在上海SB会的展馆外挥汗如雨的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在欧洲这已经是很稀有了。


    布莱利博物馆外的天空和飞鸟。

    在博物馆里看到了梵高的《阿尔的舞厅》和《自画像》,看到了莫奈《睡莲》,看到了很多版本的思想者和这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所来自的群雕——同时也是罗丹最有名的作品:地狱之门。奥赛博物馆里严禁拍照,这和卢浮宫以及其他博物馆稍稍有点不同。流连忘返于其中的时候,我一度也昏了头,条件反射般的拿起照相机,结果被一个飞奔而至印度阿三的安保狠狠的给塞回到包里,还让我再三保证,never use it again。

    如果说前两个博物馆都还算大众艺术的话,那么我去的蓬皮杜,也就是法国国家现代艺术中心,就完全代表了一个自我陶醉的小众的巴黎了。蓬皮杜落成于1977年,为了纪念法国前总统乔治让·蓬皮杜,人们说蓬皮杜这个管状建筑本身就体现了政治与理想的结合。和巴黎城市历史上很多著名的建筑一样,这个风格迥异的外观看起来非常重工业的博物馆从来都没有逃离过争议。老一代巴黎人都还记得当年巴黎著名的《费加罗报》对这个建筑的评论,“就像在巴黎市中心建起的炼油厂,令人作呕。”


    人们在蓬皮杜前排队。

    在西方艺术界曾经有一句俗话就是,如果不是裸体的女人,是进不了博物馆的。而这个博物馆的建立,似乎就是为了让一些女性艺术家打破成见,为了她们的现代主义创作而创造的一个平台。巴黎基本算是女权主义的发源地,当年波伏娃的那本女权主义宣言性读本《第二性》就在这里降生。然而女人,都不可避免的有点自恋,所以这也让这座博物馆沾上了一种优柔的姿态。这种姿态的定义并不是我男子主义的偏见,蓬皮杜的作品的确抽象的厉害,大部分和女性的肢体和女性的行为有关,总而言之,好像生怕参观者看懂了,生怕人家不知道它是法国先锋艺术后现代艺术的聚集地。这样自恋的气场真是令人发指。


    蓬皮杜展品中的女性表现主义艺术作品感觉都有些歇斯底里。

    其中有一个作品就是纪录女艺术家一天的一些标志性的声音,做饭,溜狗,抽烟,甚至做t爱时的呻吟,都毫无保留的纪录了下来。然而这一个已经是我能看明白艺术家本人在表达什么的为数不多的展品之一了,蓬皮杜大部分的作品并不能在直观上给人美好的印象,甚至在有一个展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女性生t殖t器照片,然而艺术这个概念的美妙就在于,即使她只能给某个固定的小团体带来快乐,或者只能取悦很少的人,甚至艺术家只想去取悦自己,它仍然可以无所畏惧的去创作,因为他们相信他们所创作的东西都是带着自己全部的或者部分的灵魂。

    从这个角度来说,不管是梵高,莫奈,罗丹,还是蓬皮杜中心里的不知名的先锋艺术家们,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 很多时候我们都说享受过程的重要,事实上我们却无时无刻的惦记着结局。就像刘长冰独立制作的这盘专辑——《小调的夏天》,他在专辑的介绍里挺无所谓的说的“就算我不会唱歌,我也可以歌唱。”我当然知道他是很有所谓的,他关注人们的评论,希望更多的人听他的歌,每个唱歌的人都是希望被聆听的,从个人演唱会上的天王到卡拉ok房里的麦霸到某个熙熙攘攘街头的流浪歌手,这总是真理。

      我并不认识刘长冰,当朋友把他专辑的链接发到我的邮箱的时候,我这里的夏天已经快结束了。在去另一个陌生城市的路上听着这个陌生人的歌,声音很稳重, 说词的方式像李志,嗓音里带着一种民谣歌手所普遍的风格性深沉。其实我对很多独立创作的民谣并不感冒,因为这种叙事性很强的音乐,如果缺乏真正动人的旋 律,缺乏漂亮歌词的支撑,往往就会沦陷为一种刻意,甚至是一种工业性的反复创作,让人听得矫情不堪。而音乐,无论风格多么牛逼,唯有旋律是永恒的,那是唯 一能让人引起无意识共鸣的东西。
      
      我不敢说他的音乐有多么的动人,甚至头一次听还会觉得有些地方的旋律和变奏似乎有些重复,演唱方式也比较单一,或许热爱民谣的人会听出与众不 同,我不知道。我知道得是音乐是最不能死磕的东西,任何非专业的创作,都会有着独乐或者众乐的抉择,这是由创作者心底是否真正在乎别人的目光而决定的。然 而即使这种音乐承载着的是一种自我迷恋的过程,却始终是象征着对生活的态度,因而,从技术的角度上去解构这盘专辑没有任何意义。和很多励志故事一样,专辑 的作者刘长冰没有受到过任何的声乐的科班训练,他这盘专辑的出生完全在于对民谣的热爱。而这种热爱注定了他要独自操办一盘专辑所具有的元素,那些吉他,贝 斯和鼓,那些“艳丽的女人” 和“埋葬”,甚至他要通过自己方式来分享传播自己的音乐,我们可以想象他在这盘专辑脱胎后所获得的快乐,但你也可以想象一年多来他为了这盘专辑所做出的巨 大付出。
      
      我不知道刘长冰的性格如何,我猜想他应该是个很有范儿的文艺青年,却又不会带着太多的颓废气质。很多时候我们无法从音乐去判断一个人,因为生 命本身总是更丰富。S.H.E在《听袁惟仁弹吉他》里曾说,音乐这条路,很辛苦很寂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袁惟仁,他们的生命的轨迹都或多或少的相似,如果 说这盘专辑是作为生命理想的一种尝试,那么就他的创作的这七首原创民谣来说,他应该继续尝试下去,我更希望他能找到更多喜欢听刘长冰谈吉他唱民谣的耳朵。 从理想的层面上,我很佩服他。他的这盘原创专辑里我最喜欢《樱花开在北京东路上》,那种欢快的节奏,带着强烈的达观的气息。另外《子春的南方》也是一首非 常质朴却也带着一些生活沧桑的典型中国民谣。一些美好,半打忧伤,外加上很多的认真,以及满满的热情,这是我从这张《小调的夏天》里听出的感觉,也就好似 这张专辑的名字试图带给人们的,不张扬的小调弥漫在热烈的夏天。
      
      你喜欢诉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在这个夜晚,我听他轻轻的唱着,唱着他的民谣